明日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随即微微一怔。
那是一副朴素的黑色框架眼镜,镜片已经碎裂。
而此刻,零则把那个眼镜放进了一个眼镜盒中,好好收了起来。
就像是担心突然造访的两人把珍视的东西给弄坏一样,所以小心翼翼的藏起来。
明日香看着那眼睛,有些意外,开口对零问道:
“‘走后门的’,你还戴眼镜吗?”
“咔哒”一声,零合上了眼镜盒。
随即,那张冰山一般的脸上竟然带上一丝淡淡的笑意,回了一句:
“不。”
“眼镜是碇司令的。”
见到零第一次出现情绪的波动,明日香很是惊讶。
但是当她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时,脸上逐渐浮现出了困惑的表情。
“碇司令?”
瞪着眼睛,她猛地转头看向碇真嗣,深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疑问。
“那不就是……”
“‘官二代’的爸爸吗?”
听到明日香的话,零轻轻点了点头,双手紧紧将眼镜盒握在胸前。
没有注意到一直带着温和微笑的碇真嗣脸色变得冷淡,零低头,轻声的说道:
“是的。”
“和碇真嗣一样,碇司令是一个温柔的人……”
但是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一道声音冷冰冰的打断。
“才不是这样的。”
碇真嗣侧过头,视线死死钉在零手中的眼镜盒上,氛围变得有些冰冷。
明日香的呼吸一滞,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平日温和包容的碇真嗣有这样的表现。
看着脸色淡漠,好像是在说与他完全无关的人一样的碇真嗣,明日香已经开始混乱了。
你们这,又是什么关系啊!?
为什么要收藏一个老男人的眼镜啊!这真的很奇怪吧!?
日本总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正常人类吗?
而零此刻微微张着嘴,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阐述着当时的情况:
“在零号机实验出现失控时,是碇司令不顾危险来救了我。”
“他的眼镜、和他的手也都是在那个时候受到了伤害。”
对于基本不与人沟通的零,努力的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的话来讲述当时的事情,足以证明她不希望这其中产生误会。
但是,碇真嗣只是有些悲悯的看着零。
碇真嗣并不是、也并不想要从情感的角度上对这件事情表达不满。
以前的自己在看见绫波与父亲如同亲子般交流的时候,他甚至还会觉得嫉妒。
因为他从未有过被那样对待的时候,心中始终缺乏着爱。
但是现在的碇真嗣,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了。
因为他已经明白了何为爱、明白了自己又是为何而战斗。
碇真嗣会试图探究、了解那个男人,但绝不会再对他产生任何的依赖或期待。
等到他的一切想法与背后的秘密真相大白的时候,碇真嗣或许才会选择对待他的方式。
回到现在的问题上,碇真嗣只是知道,那个男人绝不是这么简单。
如果那个人真的很在意绫波,为何对她的生活根本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