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正事,美里的笑容收敛了些,神情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跟我走吧。”
“我会陪着你的,所以不用担心。”
她知道,碇真嗣和司令的关系一定很差,甚至可能比曾经自己所经历的还要痛苦。
美里并不指望自己的插足就能令他们父子的关系缓和,只是单纯为了照顾一下曾经的自己而已。
在这种时候,一定会很希望有人能够帮助、陪伴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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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无声地快速上升,经过数次身份验证和中转,两人最终抵达了位于NERV总部最核心区域的司令办公层。
而进入此间,眼前的景象瞬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整个空间异常空旷,巨大得超乎想象。
天花板和地板均采用深沉的黑色材质,印刻着难以理解的繁复纹样,仿佛能吞噬光线。
这一整层,四周的墙壁都是整面的巨大透明玻璃幕墙。
在深沉的天花板与地板的夹缝中,视野向外无限的延伸着,最终汇聚在视野尽头的玻璃幕墙。
而在广阔宽度的映衬下,这一层的高度就在种种因素下更加显得压抑。
让人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被夹在了两片载玻片之间的实验样品。
但是不得不说,视觉效果上确实是配得上NERV总司令的身份与威严。
冬月副司令背对着众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沉默地眺望着窗外的景象。
似乎对这一场谈话,他并不打算参与其中。
而碇源堂则端坐在房间中央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黑色办公桌后。
他双手的手指交错,形成一个稳定的塔状,轻轻抵着削瘦的下颌。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无比,在碇真嗣踏入房间的瞬间,便已经开始了审视。
碇真嗣在离办公桌几米远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迎向名义上的父亲。
果然,上次战斗的异常还是引起了这个男人的警觉和怀疑。
自己的伪装没有丝毫暴露的可能,碇源堂或许没有什么证据,却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些什么。
碇源堂没有多余的寒暄,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之前的战斗,发生了什么?”
他微微停顿,目光紧锁碇真嗣的双眼,刻意放缓语速、加重咬字,强硬的问道:
“关于那场战斗……你,还记得多少?”
碇真嗣微微低下头,身躯在他的控制下轻轻颤抖起来。
就仿佛是刻意压抑的、因痛苦回忆而产生的微颤。
“我,我感觉到很痛……”
“整个脑袋都……像被击穿一样……”
“然后……之后的事情,就完全不记得了。”
碇源堂的姿势完全没有变化,明明自己的儿子正在讲述痛苦的回忆,但他的眼神依然冰冷。
望着眼前的碇真嗣,碇源堂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直到此刻才终于被打消。
事实上,LCL溶液成分分析完全没有异常,而初号机上在暴走时的数据也完全没有任何的记录。
似乎,确实没有什么异常。
起码他完全没有证据。
不过也对,只要碇真嗣能驾驶初号机就行。
其它的事情想的再多,只要这一点没有改变,那么就没有关系。
而碇真嗣性格的一些变化,或许是在乡下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不再那么软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