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液压声和金属摩擦声打破了插入栓内部的死寂。
厚重的舱门被外部工程人员强行解锁、开启。
在数秒后,工程部队迅速的打开插入栓,刺眼的外部光线照射进来。
穿着防护服、全副武装的救援人员探身进来,手电光扫过驾驶舱内昏迷不醒的少年。
“驾驶员昏迷不醒!生命体征微弱!”
领头的人对着通讯器急促地喊道,一边快速检查碇真嗣的瞳孔和脉搏,做出初步判断:
“失去心跳!”
“快速转移到外部进行急救!”
听到这声大喊,其余救援人员迅速挤上前,把碇真嗣从插入栓中抬出来。
来到空旷的地面,护士迅速将传感电极片黏贴在碇真嗣湿漉漉的胸口和额头。
仪器屏幕上,代表心跳的线条却是一条绝望的直线。
“初步诊断为因同步战斗,剧烈的神经疼痛所导致!”
“急救医生!进行电击除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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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忙碌而紧张的救援现场边缘,一个身影不知何时悄然出现。
碇源堂双手插在上衣口袋中,面无表情地站在稍远的位置,俯视着前方被众人围住的插入栓。
他冷峻的目光穿透人群的缝隙,牢牢锁定在担架上那张苍白的脸上。
根据不时寄来的照片辨认,那确实是他儿子的脸。
而能够驾驶初号机,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但是现在,出现的变故却让他感到了有些担忧。
当然,并不是担忧碇真嗣的人身安危。
直到亲眼看着昏迷着的碇真嗣从他面前被担架抬过,碇源堂才完全放心。
刚才的暴走,应该确实与他无关……
看着担架被迅速抬向紧急医疗通道,碇源堂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推了推眼镜,微微偏过头,语气不容置疑地对着身后待命的分析人员下达命令:
“刚才战斗之中,初号机插入栓内的LCL溶液样本,全部回收。”
“然后,对其进行最高级别的生化及成分分析检测。”
命令下达完毕,碇源堂不再看混乱的现场,转身隐没在通道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至于初号机的机体,也已经在进行不断的回收流程。
如此严重的损失,后续的修理费用大概也会是天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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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连不断的蝉鸣中,碇真嗣缓缓醒来,睁眼看见了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虽然是第一次躺在这个空旷的病房中,但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
躺在床上,碇真嗣没有起身,视线也没有偏移,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
‘全方位共六个摄像头,明面上四个角落的、以及前后墙壁中隐藏的微小摄像头。’
‘三道视线……病房前门一道,后门两道。’
‘NERV的监视人员两名,以及医生一位吗?’
碇真嗣没有动弹,就这样躺在病床上静静等待着。
直到数分钟后,碇真嗣才沉默的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注视的目光很快收了回去。
碇真嗣没有在意那些监视的视线,当作不知情一样默默走出了房间。
如果和印象一致的话,这里是NERV的直属医院。
虽然规模大小、设施器械都可以说是最顶级的病院,但却是只供给内部使用,因此显得有些空荡。
站在走廊,看着窗外有些熟悉的山林风景,碇真嗣在心中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在美里小姐来接他出院以前,似乎没有什么能去的地方。
不,或许会在此之前被父亲给盘问一番吧。
虽然已经基本上把自己从中洗清出去,不过以他对那个男人的了解,对方是不会放过一点细节的。
正当碇真嗣假装看着风景发呆,实则在心中默默的打起可能的腹稿时,走廊中却传来了一阵滚轮滚动的声响。
碇真嗣转过身回首望去,一个挂满点滴瓶、被医护人员们推着转移的病床出现在空旷的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