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真嗣与碇源堂隔着玻璃,隔着数百米的距离遥遥对视。
透过面前玻璃的显示屏,碇源堂清清楚楚的看着和寄来照片别无二致的碇真嗣。
而靠着强化过后的身躯,碇真嗣同样清楚的目睹碇源堂的每一个细微表情,甚至比显示屏更加清楚。
稍稍沉默了一阵,碇真嗣这才缓缓的开口:
“嗯,好久不见,‘父亲’。”
“那么你这次找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碇源堂压根没有理会碇真嗣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开口命令道:
“出击。”
得到了命令,美里猛地一愣,望向了碇源堂。
“出击?”
“可是零号机还在冻结……”
随即,她故作惊讶的扭头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初号机。
“难道你要启动初号机?”
赤木也适时的开口,接上了话,不给人停下来思考的时间。
“没有别的办法了。”
“人类的安危与命运,现在只有初号机能够拯救。”
“碇真嗣,你来驾驶初号机。”
碇真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叹息美里小姐过于用力的演技。
曾经他没有反应过来,但是重来一遍,又加上这几年的磨砺,若是再看不出来就奇怪了。
是的,如果美里小姐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为何一路把他带到初号机的面前都没有感到奇怪呢?
直到现在才展现惊讶,未免有些太晚了些。
这一切,都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一场表演,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进入驾驶室,启动初号机。
碇真嗣没有着急,在两人的催促之中没有答应,也没有反抗,只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看那架势,是在得到答案以前都不会松口。
“父亲,你为什么要叫我来到这里。”
碇源堂稍稍推了下眼镜,冷冷的说着残酷的话:
“因为现在需要你了,所以才让你过来。”
“就像是你想的那样,驾驶着初号机,去和使徒作战。”
“在刚才,她们应该给你介绍给初号机了才对。”
碇真嗣握紧了拳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远处的‘父亲’,问出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是我。”
碇源堂没有过多的回答碇真嗣的问题,只是淡淡的说道:
“因为其它人无法驾驶。”
碇真嗣微微低下了头,尽自己全力的回想着曾经自己是如何抗拒的。
“为什么……”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么我只能说我做不到!”
“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操作,也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种事!”
对于碇真嗣的问题,碇源堂只是冷冰冰的看着,一言不发。
碇真嗣在这种情况下会有的几种反应,他们早就有分析和预案,抗拒中爆发也是其中一种。
“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告诉我啊,一切的真相!”
“我面前的eva究竟是什么、外面的使徒又是什么?!”
在空荡的整备机检舱,只有碇真嗣的低吼和质问回荡着。
似乎是被他给吵得厌烦了,碇源堂终于开口,低声呵斥道:
“能驾驶的话就快点上去。”
“做不到的话就给我滚回去!”
这完全不像是父子之间的冷峻话语,甚至令周围无关的机检维修人员都神情复杂。
无论是谁,都将怜悯的视线投向了场中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