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最古老最重要的器官是什么?是脑?是心脏?
都不是,早在它们出现之前,更古老的时代,消化器官就出现了。
现在,有一个将这个最原始、最古老、最强大的器官运用到了极致的存在,正从污秽的棺椁中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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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唐纳浑浊的猩红眼珠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盯着那已经吞没了他半身的漆黑浪潮。
“啊啊啊——!”
“这是为何?!主人!我是你忠诚的仆人啊——!”
他徒劳地尖叫着,枯槁的手臂徒劳地举起,似乎想抓住什么,或是施展奇迹抵挡。
但在那漆黑的浪潮面前,他的一切都显得如此渺小可笑,只能徒劳的看着自己的身躯一点点消失在其中。
“不要、不要啊!求您展现怜悯……”
绝望的哀嚎戛然而止,汹涌的黑泥瞬间将其完全吞噬、覆盖。
那枯瘦的身影在黑泥中剧烈地扭动了几下,如同溺水者最后的挣扎,随即彻底沉没消失。
如此恐怖的异变,令众人皆是后背发凉。
容不得他们多想些什么,吞没了最为忠诚的大主教的埃尔德里奇仍不满足,蠕动着向四人流动。
它的躯体庞大到难以估量,是由粘稠黑泥与腐烂血肉沉淀物构成的聚合体,其中不断翻涌出苍白的骨骼。
虽然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人难以想象,但是麦克唐纳的死去对众人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失去控制者,此刻半空中的那漆黑漩涡已经消散。
而背后的那些教堂战士们对比麦克唐纳,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对手。
换句话说,或许现在正是挑战埃尔德里奇的最佳时机,没有更多的干扰。
安里强压下内心的惊悸,低喝一声。
“上!”
与霍拉斯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怒吼着冲了上去。
复仇的火焰在眼中燃烧,压倒了对于强大生命本能的恐惧。
安里的直剑闪烁着寒光,霍拉斯的战戟裹挟着破风声,狠狠劈砍在那不断涌动的黑泥巨躯上。
劈砍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裂口,粘稠的黑色液体和不明物质飞溅出来。
然而,效果却绝对称不上好。
因为埃尔德里奇的体量实在是太过庞大了。
从那巨大棺木中涌动流出的身躯,简直如同一座山丘。
那被劈开的‘伤口’,几乎在瞬间就被周围涌动的黑泥重新填补。
如同投入泥潭中的石子,只留下微弱的涟漪。
他们的攻击,仿佛只是在这座移动的泥山上留下几道无关痛痒的擦痕。
以薪王们而言,埃尔德里奇并没有强健的体魄、凌厉的招式,甚至作为圣职的奇迹也仅是及格线上。
但是,它吞噬的生命足够之多。
以至于积攒下来灵魂与血骨的沉淀都如此的庞大。
这甚至还是它在传火过后的样子,难以想象曾经的它有多么的庞大。
而在遭受了攻击以后,一大片黑泥毫无征兆地剧烈蠕动、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