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的荒谬感瞬间淹没了碇真嗣。
他对于曼尔透的死并没有任何的愧疚,此刻的复杂情感也并不是因为这件事。
毕竟那个魔法师当时把自己作为目标,这是他应得的结果。
非要怪的话,就怪他自己运气不好吧,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残酷。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一切就这么的巧合?
为什么在现在,命运却让自己又遇到了他的同伴、甚至让自己被海泽尔给救下?
海泽尔背对碇真嗣,完全沉浸在震惊与悲痛中。
否则的话,她一定会察觉到碇真嗣此刻剧变的脸色和内心的滔天巨浪。
碇真嗣僵立在原地,脸色惨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海泽尔此刻显得无比脆弱和悲伤的背影,感觉两人之间刚刚拉近的距离,瞬间被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撕裂开来。
冰冷的森林里,只剩下无言的死寂和两颗因不同的残酷真相而剧烈震荡的心。
碇真嗣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海泽尔……”
他试图解释,但巨大的冲击,以及随之而来的、对未来变化的恐惧让他语塞。
他该如何开口?
告诉她,你救下的人,就是杀死你最珍视的兄长的凶手?
然后,他们就会变成敌人了。
看着因为自己呼唤而回头的海泽尔,碇真嗣的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深切悲痛。
“真是个不幸的消息……”
海泽尔深吸一口气,十分勉强的对碇真嗣回应:
“嗯……没关系。”
“这是在这世上总会遇到的事情,我已经习惯了。”
此刻,碇真嗣甚至有些庆幸那柄法杖断在了这里。
上一刻还是朋友的人,下一刻却变成仇敌,两人暂时还不用面对这样
他曾经没有提起过法杖或是下水道的事情,于是法杖被当成是白色影子掠夺走的,他不用因此面对真是太好了。
但是看着一无所知的海泽尔,碇真嗣的内心却在经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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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泽尔紧紧地握着那被斩断的魔法杖,像是握着一段被无情斩断的过往。
她现在其实很平静。
若是她遇到了凶手,那么当然会拼尽全力为曼尔透报仇。
但是凶手都已经死了,这事情也就只能以遗憾不了了之了。
海泽尔闭目独自平复了心情,重新站起了身,转头对碇真嗣问道:
“……呼,对了,真嗣接下来想要前往哪里?”
碇真嗣迟疑了一下,这才开口:
“我……想要前往幽邃教堂。”
“我听说那里是薪王埃尔德里奇的故乡。”
海泽尔有些意外的看着碇真嗣,
“没想到你竟然是探王者啊?”
“不过也是,没有了火的话,身为活人的你肯定活不下去。”
“哪怕是只为了自己,也该努力呀。”
海泽尔撑着头,思考了一下,随后再度开口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送你过去吧?”
“罗莎莉亚的指头们,据点就在幽邃教堂的其中一处。”
碇真嗣有些犹豫,反问起来:
“没有问题吗?”
“既然你们的据点在那里,一定是和幽邃教堂有着关联吧?”
“就这么带我过去进行探王,不要紧吗?”
“而且专门带我去一趟……会不会太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