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两副厚重盔甲彼此碰撞的沉闷声响起。
佛多林克的灵体被这突如其来冲锋的傀儡撞得一个趔趄,向后倒飞出去数米。
他的身影重重地砸在一棵枯树的树干上,震落无数腐朽的枝叶,随后那粗壮树干也缓缓倒下。
然而左手早已举起了黄昏盾,将大部分的伤害完全抵挡了下来,这冲锋对他并没有实质的损伤。
征战骑士那布满伤痕、散发着腐臭的巨大身躯,如同一堵破败但坚固的墙壁,稳稳地挡在了碇真嗣与佛多林克之间。
即使本心没有丝毫战斗的欲望,作为一切以保护自身为意义而诞生的‘影’也会贯彻职责。
碇真嗣被这悍勇的冲击惊醒,如梦初醒般从沉溺着的悲伤中浮了出来。
他猛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缓缓将视线抬起。
他必须得要战斗才行啊……
碇真嗣并不畏惧自己的死亡,但他毕竟是爷爷的孙子。
既然是家人,怎么能够让他最敬爱的爷爷手中沾染上至亲的鲜血……
剑柄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却无法冻结心中那撕裂般的痛楚。
而不得不战的决绝,如同冰冷的钢针,缓缓刺穿了绝望的迷雾。
碇真嗣把冰冷直剑丢回到‘影’的手中,好让那傀儡在此刻发挥本应该使出的全部力量。
而他则将手伸向了背后,握住了黑暗剑的剑柄。
他极其缓慢地、仿佛有千斤重担压着般,一点点、一点点地拔出了背后的剑。
漆黑的面具再度涌动,蔓延攀附到了碇真嗣的脸上。
面具遮盖了年轻的脸庞,也一并封存了他眼中翻涌的脆弱与痛苦。
如果不将自己的情感都完全遮蔽的话,他大概根本无法在这里战斗了吧。
此刻的他,不再是这个家中的孩子,而是一名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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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多林克从倒伏的巨树旁重新站稳,无视了飞溅的泥浆和弥漫的尘埃。
见碇真嗣和征战骑士的傀儡早已做足了战斗的准备,这次他转而主动的冲锋起来。
没有咆哮,没有犹豫,他只是再度迈开沉重的步伐踏碎泥泞。
拖曳着的焰形大剑在湿地上犁开一道深沟,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向碇真嗣和傀儡发起了冲锋!
这场祖孙之间的战斗真正爆发!
‘影’操控征战骑士的尸体率先迎了上去,傀儡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冰冷的直剑裹挟着刺骨的寒气,直直的向着佛多林克的头颅劈下。
然而明明体型和重量都要更加庞大,那凶猛的攻击却在沉闷的撞击声中,被佛多林克单手持握的黄昏盾稳稳格挡了下来!
紧接着,佛多林克握着的焰形大剑猛地从地上撩起,迅猛无比的袭向傀儡的胸膛。
‘影’竭尽全力操控傀儡举剑格挡,但从剑刃上传来的恐怖力量却令人怀疑究竟谁才是怪物。
在又一声刺耳爆鸣之中,那副庞大的身躯竟然被大剑直接整个掀翻!
傀儡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击中,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倒,沉重的躯体砸在泥水中,溅起浑浊泥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