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暗术精准而狠厉地命中征战骑士的躯干,如同实质的重锤般,重重的将其冲锋动作停滞。
不仅物理的冲击瞬间撞扁了盔甲,其黑暗的本质更是让骑士痛苦不堪。
盔甲上被击中的地方迅速弥漫开蛛网般的黑色纹路,一点点的侵蚀着它的身躯,消磨其力量。
试图破局的冲锋被打断,征战骑士再度被‘影’缠住,回归到专属于它的绞杀之中。
一时间,在彼此的配合之中,黑暗的力量绝对压倒住了征战骑士。
然而,冷冽谷的野兽绝非轻易可欺。
它喉咙里发出濒死困兽般的低沉咆哮,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骨寒流,银色的盔甲瞬间覆盖上更厚的冰层。
在这本就阴冷封闭的地下空间,周围的温度骤降,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
刺骨的寒意穿透厚实的旅行套装,疯狂掠夺着碇真嗣的体温。
他握剑的手指关节已经僵硬发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寒气摩擦肺腑的痛楚。
靠的最近的‘影’四肢都肉眼可见地挂上了厚厚的、阻碍动作的冰霜,行动明显迟滞。
‘莲’虽然距离稍远,受到影响最小,脸色却也变得异常凝重。
与实力要更加强大很多、在空旷地带也能结成冰狱的波尔多不同,征战骑士的寒气无疑是弱了更多。
但是此刻,位于本就阴冷而且空间封闭的狭小地下,却同样达到了恐怖的效果。
碇真嗣咬紧牙关,知道对面的这征战骑士已经要开始以命做最后一搏。
暗属性确实对于征战骑士有奇效,然而也不是完全的克制,只是能造成更有效的伤害。
没有烈焰,在这种环境战斗,真的会被冻成冰雕然后无情撕碎。
必须要速战速决了,就像是过去和波尔多的战斗一样。
在对方的冰冷魔力耗尽以前,要么对方把他们全部冻结,要么把这骑士彻底杀死。
爆发出寒气以后,征战骑士更加的凶猛,对于黑暗也完全不管不顾的拼命攻击。
不是为了击败,而是为了同归于尽。
碇真嗣猛地荡开骑士一次凶狠的刺击,紧接着便猛地挨了一记沉重的肩撞。
沉重的冲击让他眼前一黑,喉中涌现血的腥甜。
借着‘莲’‘影’的牵制,后退的间隙中碇真嗣眼中厉色一闪。
他不再迟疑,迅速从腰间行囊中取出了那新获得的、散发着幽邃暗芒的松脂。
毫不犹豫地,他将其涂抹在黑暗剑宽厚冰冷的剑身上。
也就在松脂接触剑身的刹那,碇真嗣感到手中的黑暗剑猛地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悸动。
在碇真嗣手中先后数次解放深渊力量以后,这柄剑不断沉淀着的纯粹黑暗,终于在如今到达了某个临界点。
仿佛一头沉眠的凶兽被唤醒,它传递出了某种渴望。
——它正在渴望魔力、渴望黑暗。
碇真嗣稍稍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将体内的魔力疯狂灌注入剑身。
“嗡——!”
剑身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覆盖其上的暗色松脂瞬间被激活、吸收。
浓稠如墨的黑暗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剑柄处奔涌而出,瞬间缠绕上碇真嗣紧握剑柄的右臂。
与此同时,古老、破碎、充满铁锈与血腥味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顺着剑柄冲入碇真嗣的脑海。
模糊的、穿着狰狞盔甲的身影在黑暗中挥舞着同样的宽厚重剑,杀戮的动作沉重、简洁、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