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传火祭祀场的一个偏僻角落,伴随着远处不时传来的打铁声,柯弭库斯开始了教学。
他席地而坐,深黑色的鸦羽长袍铺展开来,仿佛一只收敛了翅膀的古老渡鸦。
对几乎一无所知的碇真嗣,柯弭库斯从最基础的知识开始讲解:
“凡是这世上的法术,就需要触媒来释放。”
“释放魔法需要法杖,释放奇迹需要护符或圣铃,而咒术同样需要触媒。”
碇真嗣认真的听着,却也有些疑惑的看着柯弭库斯。
他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至今为止,他都没有看见过那所谓咒术从触媒。
不管是爷爷,还是柯弭库斯老师,好像每次释放咒术都是一抬手,火就立刻涌现出来了。
碇真嗣思索了一阵,主动开口询问道:
“那咒术呢?咒术的触媒是什么呢?”
“我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而您先前似乎也是空手。”
听闻此言,柯弭库斯笑起来,解释道:
“咒术的触媒很特殊,因为它本身也是一团火焰,是存在于体内的火。”
“想要使用咒术,就要将咒术之火引入体内,化为自己的力量,与你心神相连。”
随着介绍的话语,柯弭库斯也再度抬起了枯瘦的手掌。
碇真嗣也是这时才看见那手上同样布满了火的灼痕,而一股火焰正在缠满整个手掌的绷带缝隙下涌动。
柯弭库斯手掌摊开,手心向上,让碇真嗣把手放上来。
“接下来,我就会引导你接纳咒术之火。”
“你接触过火的力量,将余火纳入体内,这对你而言应该不是问题。”
碇真嗣点了点头,乖乖的按照柯弭库斯的指示将左手搭了上去。
于是在刹那间,他感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手被点燃般的剧烈痛楚……
不,并不是仿佛被火灼烧,而是两人搭着的手上真的燃烧起了一团火焰!
碇真嗣慌张的看着那覆盖了整个手掌的火焰,几乎本能地便要将手抽回。
但是柯弭库斯却拉住了他的手,一边镇定的开口:
“没事的,冷静下来,火并没有真的在烧你。”
“只是会有一点痛而已。”
“雏鸦需要学会沉稳,然后才能活下来。”
碇真嗣咽了口口水,再度定睛看向火中。
确实,虽然燃烧着熊熊烈焰,但是他的手并没有皮开肉绽。
只不过……那痛楚依然相当恐怖。
除了没有受到伤害以外,那痛楚和真的被火焚烧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加强烈。
因为那是由内而外的燃烧,仿佛要将手掌乃至整条手臂都烧成灰烬的恐怖痛感。
碇真嗣脸色苍白的咬紧牙关,甚至感觉口腔中已经渗出血腥味。
他的头上冷汗直冒,浑身因剧痛颤抖,却最终一声不吭的咬牙坚持下来。
对于碇真嗣的表现,柯弭库斯不由高看了他一眼。
不死人因为活尸化的严重程度,对痛苦的感知也会变得不同。
越是接近生者,生理机能的保存就越完整,也越容易感受痛苦。
活尸化越是严重的,就越跟尸体一样,连流淌着的血都变得稀少到不行。
然而碇真嗣却是活人,一个活生生的、有着完整痛觉感知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