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连数次的交锋之后,面对警惕无比,不断掌握应对方式的碇真嗣,对面的奴隶明显变得焦急。
手握大剑的奴隶咆哮着,沉重的焰形大剑大开大合,接连挥舞砍来。
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将地面劈出道道沟壑,腐朽的草料和木屑四处飞溅。
对于那凌厉的攻势,碇真嗣并不慌张,只是认真的观察招式,随后不断招架。
刀剑相交,迸发出一串刺眼的火星,金铁交鸣之中,他已经开始熟悉对方的招式。
或者说,本来对方就没有什么好注意的招式,只是过低的身位需要多注意一下。
而现在碇真嗣已经适应了那诡异的攻击姿态,那么这奴隶就离他的死期不远了。
那奴隶越来越狂躁,随后竟然突然猛地从地上跃起,出其不意跃击重重向碇真嗣挥出。
然而对于碇真嗣来说,对方放弃了有优势的低身位,反而跃起,用这样的招式,完全就是破绽。
这样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碇真嗣眼中精光一闪,没有硬碰,迎上那刀刃的瞬间手腕一抖。
在他的驾驭下刀身如同滑溜的泥鳅,猛地转绕到大剑的背面,顺着下劈的巨力猛地向下一压!
那柄沉重的大剑被碇真嗣的刀身压制牵引着,向着侧面偏移了过去。
在碇真嗣精妙的引导和借力下,两柄武器一前一后,狠狠劈嵌进了支撑屋顶的粗木支柱之中。
两柄锋锐的武器同时交错卡进了坚韧的木头里,奴隶的焰形大剑更是被‘数珠白虎’死死压得更深,一时间根本难以拔出。
奴隶浑浊的眼睛透过头罩孔洞,难以置信地瞪着深深嵌入木柱的武器,又猛地转向近在咫尺的碇真嗣。
它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喉咙里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
那只粗壮的右手猛地松开剑柄,五指成爪,带着腥风狠狠抓向碇真嗣的面门!
它竟然舍弃武器,想要用最原始的方式撕碎碇真嗣!
然而那只抓来的手,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伸出,迎面的,却是冰冷的寒意。
碇真嗣的左手已经从腰间取出了雅帆琳弩,抵住了奴隶的脑袋,似乎早有预料。
他对着奴隶毫无表情的扣动扳机,清空了装填的全部箭矢。
“嘣!嘣!嘣!”
三声沉闷短促的扳机弹响快到几乎完全重叠,三支箭矢如同毒蛇般钻入麻布的头罩。
如此近的距离,弩箭的威力大到惊人,直接彻底穿透对方的脑袋。
奴隶的身体猛地一僵,抓向碇真嗣的手无力地垂落。
整个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下去,鲜血从头罩孔洞中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腐草。
碇真嗣静静看着躺倒的奴隶,防止对方没有被彻底杀死。
等到确认那尸体不会再动弹,碇真嗣才缓缓从支柱上抽出了刀,平静的从奴隶脑袋中回收箭矢。
踩着奴隶的脑袋,碇真嗣拽住弩箭的箭杆,用力的从颅骨中将其拔出。
粘稠的血液顺着箭杆滴落,他随意地在奴隶的衣物上擦拭了一下箭,便将它们重新装填回箭槽中。
葛雷瑞特那里买的制式弩箭很不错,威力也比原本他使用的更大。
做完这一切,碇真嗣依旧面无表情,呼吸甚至都没有因为血腥紊乱分毫。
事到如今,碇真嗣早已经不会杀死谁而犹豫。
内心善良的他虽然依旧对夺走性命一事感到罪恶,但是绝不会为此停下脚步。
背负着鲜血与罪恶,他也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