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着入乡随俗,碇真嗣把两个活尸的头颅斩下,摆在了尸体旁,延缓他们的复活。
粘稠的黑血从木门廊的缝隙滴下,不过碇真嗣相信在这疯狂的聚落,这是绝对不会引起怀疑的平常事。
他一跃翻下,站在了昏暗的‘屠宰场’门前,缓步踏入。
门内,血腥与腐败的恶臭骤然浓烈了数倍,几乎凝成实质,呛得人窒息。
碇真嗣微微眯起眼,飞速的适应了其中的黑暗。
自从两度爆发过深渊的力量以后,这具身躯也渐渐的向着黑暗的方向阔步适应。
而这双能在黑暗中轻松视物的的眼睛,自然也是显现的特征之一。
最初还需要‘莲’的帮助才能短暂的适应黑暗,但现在早已经是他本身的力量了。
对于这种转变,碇真嗣有些不安,但既然无力转变就妥善运用吧。
他看向了这座屠宰场中的场景。
这屠宰场上下一共三层,无数不死人被吊挂在铁钩上,如同待宰的牲口,或被开膛破肚,或被肢解得七零八落。
甚至滑轮、铁钩、绳索、血迹斑斑的案板……各种简陋而冰冷的工具一应俱全,随处可见。
滑轮微微晃荡,似乎不久前还在运作,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死亡的冰冷气息。
不得不说,这里当真是血腥作坊的模样了。
碇真嗣的感知在黑暗中延伸,将这屠宰场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忽然,他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一个矮小、蜷缩在角落阴影里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勉强遮住胯下的破烂布条,头上套着一个和葛雷瑞特类似的、只挖出两个眼孔的麻布尖顶头罩。
正是葛雷瑞特特别提醒过的‘奴隶’。
在葛雷瑞特的口中,这些家伙是地位低贱的奴隶,矮小的身材不值得怜悯,因为那正是他们的‘武器’。
这些数量不少、地位卑贱的生物,是聚落最危险的眼睛和警报,会使用包括偷袭在内的各种手段。
他们更是会呼唤其他人,成群结队的战斗,而且感知特别灵敏,是需要注意的敌人。
但是在今天,这些灵敏的奴隶们遇到了从未见过的敌人。
在黑暗之中,碇真嗣像是一个幽灵,融入阴影本身。
用屠宰场内部悬挂的尸体、堆叠的杂物作为掩护,他完美地规避了感知。
当那矮小的奴隶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不安地扭动身体时,碇真嗣已出现在其身后。
淬毒的破甲细剑带着死亡的寒意,瞬间没入了它脆弱的要害。
奴隶的身体只抽搐了一下便瘫软下去,连最后一声呜咽都未能发出。
碇真嗣熟练地将尸体拖入更深的阴影中掩藏起来,随后寻找起下一个藏在暗处的敌人。
他悄无声息的靠近着,随后不带声响的暗杀,将这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们一个个猎杀。
清理完这层的威胁,碇真嗣谨慎地向下层移动。
他其实有些疑惑,这作坊似乎没有什么人的样子,显得过于空旷。
直到当他下到第二层,来到了露台时,方才明白为何整个作坊里几乎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