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瘸一拐的穿过了那扇巨大的石门后,碇真嗣终于不用再担心那扇有魔力的门会自行关闭、把他拒之门外了。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膝盖被捏碎的剧痛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瞬间抽干了他支撑身体的力量。
碇真嗣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地上。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钻心的疼痛,颤抖着将手摸索向腰间的伤药葫芦。
在先前被喝的空空荡荡的葫芦之中,药水已经再度涌现了不少。
碇真嗣把苇名带来的伤药丸含入口中嚼碎,随后借着葫芦中的药水,仰头将它们全部咽下肚。
一股清凉温和的力量迅速从腹中扩散,碎裂的膝盖处顿时传来细微的麻痒感。
按理来说,这种伤筋断骨的伤势不是药水药丸能轻易解决的。
不过这毕竟也是能够凭空涌现药水的葫芦,本身也带有非凡的特异之处。
碇真嗣在剧痛中不断的深呼吸着,这绝对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这个世界还是太危险了。
旧伤未愈,新伤就已经紧接着到来,如果没有伤药葫芦碇真嗣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碇真嗣抬起头来,却发现前方那个不近人情的身影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等待他的样子。
顿时他有些惊讶,原本看之前的样子,还以为对方根本不会管自己的。
经过应急的治疗,碇真嗣勉强能走动起来。
往葫芦中注入了些许魔力,催动其加速积攒泉水后,他便赶紧跟上了前方的身影,不愿让对方等待太久。
前方阴森的道路上逐渐出现了些活尸墓守的身影,提着各自的武器摇摇晃晃的‘迎接’他们。
碇真嗣这才知道,身前的那个人或许是担心自己死在墓守们的手中。
前方的人影缓缓走上前去,动作毫无花哨,甚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活尸们的直剑从四面八方挥来,但是他算准剑尖距离,便从数把利刃交织的剑网中穿过。
略微躲开攻击,因此身体没有受伤,只有衣服被划破而已。
身影一晃,他腰间的打刀不知何时已然拔出。
狭长刀身带出的寒光一闪即逝,那柄长刀精准地划过几只活尸的颈项。
在碇真嗣不可思议的注视中,周围活尸们的脖颈上渐渐浮现出一道道细微到难以看见的血线。
直到面前的那个男人收刀,活尸们才颓然倒地,传出一声声的闷响。
一气呵成,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碇真嗣不由看得呆住了,心中震撼无比。
虽然对手只是些不强的活尸,但他展现的技术也足够让碇真嗣目瞪口呆。
对方对刀尖距离的掌控,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这份举重若轻的从容与精准,远不是他现在所能企及的。
哪怕是在苇名那片武士们彼此厮杀的土壤上,也少有这样技艺精湛的高手。
碇真嗣看着沉默不语,却把自己引向传火祭祀场的男人,忍不住再度开口道:
“那个……至少请让我知道恩人的名字吧?”
男人将无鞘的刀收回,声音嘶哑的回应着:
“名字这种东西……早就忘记了。”
“别人都称我为‘专家’。”
碇真嗣很想要感谢对方,如果受到帮助却不回应的话,会有不安心的感觉。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破败的衣衫和枯槁的皮肤上,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一道人性。
在苇名收集的大量人性,在这个世界里,绝对是活尸化的人们必需的。
“专家先生,这个……请您收下。”
“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专家’的脚步顿住了,回头看着碇真嗣掌心的人性,枯槁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明显的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