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真嗣看向两年多一直维持稳定的烙印,此刻正蠢蠢欲动,试图扩大它的疆域。
伴随着碇真嗣想要释放深渊的心,烙印开始剧烈灼痛、隐隐发烫,散发出更浓重的黑暗气息。
风雪不断拍打在冰冷的甲胄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其实碇真嗣觉得很冷。
在受到伤害的时候他会感到痛,在面对恐怖的敌人时也会害怕和犹豫。
就算再怎么说,也只是过了两年而已,碇真嗣也还只是个少年。
碇真嗣的声音低沉,像是在风雪中自语,又像是在回应‘莲’。
“是啊,我也不明白……”
“这世界原本只应该是为了获得力量的修炼场而已,我也如愿收获了力量。”
“最初的目标实现了,按理说,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已经完成使命了,早应该离开了。”
这世界,本只是他流离旅途中的一个驿站,只为了完成目标才前来——本应该如此才对。
永真、猩猩、弦一郎、巴、丈……这些人,最初都只是陌生的过客。
碇真嗣低头看了看自己紧握黑暗剑的手,又看向前方那四臂挥舞、彻底沦为深渊怪物的猩猩。
“但是在这过程本身之中,我也收获了无比宝贵的东西……”
“是那些在这旅途中建立起来的羁绊,救赎了我痛苦的内心。”
“……即使化身黑暗也没有关系,我要守护那份宝贵的那份旅途中得到的牵绊,与温暖带来的救赎感。”
见证了爷爷的发狂和自己的无能为力以后,碇真嗣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他努力的变强,就是为了改变这一切,现在又怎么可能对此视而不见!?
碇真嗣还不明白所谓‘人生的意义’或者是类似的又沉重又模糊的东西。
他只知道,自己想要这么做。
‘莲’不再劝阻,平静注视了碇真嗣一阵后,反而如同平常一般轻松的笑了出来。
‘莲’就是碇真嗣的另一个自己,与其说是她在发问,不如说是碇真嗣在对自己的心发问。
碇真嗣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凛冽的风雪与胸腔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一同吸入,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而现在,他已经得到了心中的答案了。
无需多言,碇真嗣握紧了黑暗剑,灵魂久违的触碰上右臂的深渊烙印。
“所以——!”
碇真嗣几乎是低吼出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深渊啊——再一次,化为我的力量吧!”
随着这声宣告,禁锢被彻底打破,深渊的力量顿时蠕动着开始从烙印之中涌现。
在两年间不断吸收同为人性沉淀的嗟怨后,碇真嗣体内封存的深渊力量也在不断的变强。
此刻爆发,带来的不仅是撕裂灵魂的痛苦,更是一种要将‘碇真嗣’这个存在本身都扭曲、溶解的恐怖意志。
杀戮、暴虐、毁灭……一切的负面情绪充斥碇真嗣的脑海,要让他释放真实的自我。
但是这一次,碇真嗣并没有和之前一样,顺应着深渊的力量释放内心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