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久的逃窜过后,碇真嗣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汗水混合着血污从额头滑落。
马拉松战术的顺利实施,要求使用者能够甩开对方并不断消灭,必须要有充足的体力。
然而他始终没有痊愈,不死人的耐力和韧性又远超他的想象。
明明只是一群称不上战士的家伙,却步步紧逼,以至于碇真嗣感到有些难受了。
他且战且退,沿着聚落最外围的破败棚屋和堆积如山的废弃物移动,尽力避开主巷道。
其实这城镇并不小,而大部分的居民对于闸门附近的事情都还不知情,也还没有被调动起来。
但是沿路的不死居民们听到了动静,也自发出于对鲜活生命的渴求而袭击他。
虽然一路杀了过去,但是这无疑会留下战斗的痕迹,让后方的追兵不断的找寻过来。
在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和狂乱的嘶吼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显然那臃肿的导师仍不放弃,早把碇真嗣当作是可口的盘中餐。
此刻她正指挥着人马循着他留下的战斗痕迹追上来,已经期待起从碇真嗣的身上榨压出人性。
而面对这如跗骨之蛆的追兵,碇真嗣的心沉了下去。
正在犹豫的时候,奔逃的碇真嗣身旁却被推开了一扇门。
正当碇真嗣握紧刀柄,以为是新的敌人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却招呼起他:
“喂!你是外面来的吧!?”
“如果你是个还有理智的正常人,就躲进来,我来帮你!”
碇真嗣看着那半开的门,没有立刻听从,眯着眼思考起来。
怎么办?要不要听对方的?
在这个不死聚落之中,真的还有善意存在吗?
狭窄的空间会限制了敌人的数量优势,但也同样限制了他的闪避空间。
碇真嗣握紧了刀柄,在一瞬间思考了很多。
但是现实不会给他太久的时间,来不及犹豫,身后追兵的声音再度逼近。
碇真嗣咬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从身躯中唤出了‘影’,让它继续向前冲去,把路上的游魂杀死。
‘影’立刻没有犹豫的冲出,沿路杀死一切目睹碇真嗣停下的居民,留下了一条血路。
而碇真嗣则牢牢握住了刀,甚至左手拿上了魔法师杖,猛地冲进了那扇门。
对方似乎没有恶意……而若是屋内的人有恶意,他也可以先解决掉对方再躲藏。
当门被关上以后,追兵们才姗姗来迟。
失去目标的他们左右寻找着,最终沿着‘影’留下的断肢残骸向前继续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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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着房门,听见追兵们向前奔走的声音,碇真嗣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先前率先解决掉了那些烦人的野犬们,否则一嗅就会将这小伎俩暴露。
而‘影’则不必担心,它绝对能顺利的回来,何况它压根不会因为临时的躯壳死去。
直到现在,碇真嗣才有功夫看向屋内的状况。
招呼他进来的人,是一个坐在地上的男人,穿的破旧不堪、但看起来还算干净。
对方戴着一个状似麻袋般的、怪异的尖顶布头罩,随意的从布上挖出了两个孔洞充当眼睛。
虽然看着怪异,但对方完全没有拿着武器,也没有攻击的打算。
所以刚才进来以后只是看了他一瞬间,碇真嗣便关注起屋外的追兵。
确认追兵离开,碇真嗣稍微缓了两口气,平复了心跳,这才面向眼前的男人。
“多谢你的援手,我是碇真嗣,一介旅人。”
“请问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