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被恶意填满的城市里,如果说哪里存在着可能的友军的话,大概就只有教堂了。
况且就算是没有能够依靠的善意,情况也不会更坏了,至少现在还有个前进的方向。
决心已定,碇真嗣不再犹豫。
他维持着幻肢戒指的隐身状态,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朝着教堂的方向潜行。
昏黄的光线斜斜洒下,在他隐形的轮廓边缘勾勒出若有似无的微尘轨迹。
借助在苇名中学习的忍者技艺,碇真嗣的脚步几乎没有声响。
绕过了一群活尸般的士兵以后,碇真嗣站在高墙的边缘上向下眺望着。
此时此刻,整座城像是死去一般毫无生机。
洛斯里克的内乱似乎已经平息,至少不再像是那个夜晚一样战火喧天。
碇真嗣不知道最终是谁获胜了,这对于他而言很重要,却一时无法探究。
如果以教堂为代表的势力失败,遭到了战后的清剿,那么过去以后也白搭了。
然而,洛斯里克的沉寂总是短暂的,碇真嗣还在思考之际,便听见背后传来声音。
一阵沉重的、规律性极强的金属撞击声便从前方拐角的阴影中传来,如同敲打在人心上的丧钟,越来越近。
碇真嗣眼神一凛,立刻闪身贴靠在一堵半塌的断墙后,屏息凝神。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踱步而出,手握着一柄寒光四射的骑士剑。
来者自是一名洛斯里克骑士,全身覆盖着打磨得锃亮、厚重无比的银亮板甲。
这个骑士身披绣着徽章的红布,和那个夜晚中的蓝衣洛骑并不相同。
但碇真嗣暂时并不知道这颜色代表着什么,究竟是阵营的划分还是有别的什么意义,不敢轻举妄动,静观其变。
盔甲便已经厚重如堡垒,更别提几乎遮住整个身躯的巨大的塔盾。
骑士步履沉重而坚定,每一步都让地面的碎石微微震颤,甲胄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头盔下,一双毫无感情的红眼透过面甲的缝隙扫视着废墟,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小的动静。
只不过,显然对方还没有发现隐身的碇真嗣,骑士只是按照生前的肉体记忆例行巡逻。
不死人们的行为、性情乃至那仅存的渴求,都定格在他们化为不死者前的最后一刻。
碇真嗣看着面前的骑士,虽然没有发现自己,但前进的道路也已被其庞大的身躯牢牢堵住。
碇真嗣眉头紧锁,眼神凝重地扫过对方那身厚重得令人绝望的甲胄。
实话实说,碇真嗣在上次离开的时候,对于洛斯里克骑士还没有那么深刻的认知。
自从在苇名厮杀过以后,他才清楚的知道对方的强大。
那盾牌与铠甲的组合,仿佛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在苇名,即便是将领的甲胄绝不会有这么强的防御性能。
日本的胴甲很难完全的保护全身,连田村主膳那样的大名身上也有许多无法被完全覆盖的地方。
但是在这洛斯里克城中,每一个骑士都是名副其实的钢铁罐头。
而想要杀死他们,难度可想而知,更别提他们绝大部分都是能反复爬起来战斗的不死人。
那身沉重盔甲代表的可不仅仅是防御力,能够穿着它们战斗,骑士们的力量也是一等一的恐怖。
若是让碇真嗣穿着那一身沉重的盔甲,别说是战斗了,恐怕连行动都困难。
碇真嗣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巡逻的洛斯里克骑士,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最好的情况,就是不要发生战斗,毕竟这里可是对方的大本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