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碇真嗣错愕的目光中,柯弭库斯一改常态。
那仿佛一切都不在乎的态度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于古老传承的威严。
柯弭库斯抓住碇真嗣承接咒术之火的左手,无比严肃且郑重的对他告诫道:
“这是作为老师,给你正式上的第一课。”
“永远、永远不要觉得你是火的主人。”
“凡是诞生这样想法的咒术师,无一例外的被火吞噬了。”
他微微前倾身体,碇真嗣仿佛能感受到视线穿透遮眼布死死落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我说啊,要对火心存敬畏。”
“过去咒术的始源──伊札里斯,就是被自身产生的火焰毁灭了。”
“对你来说,火也是不可或缺的。”
“但是要小心点儿,不要害得自己被火烧光了……”
空旷的角落里回荡着柯弭库斯肃穆的话语,一字一句敲击在碇真嗣的心上。
他低下了头,认真的注视着自己的手掌。
严格的来说,咒术是他第一个真正展开了学习的法术种类。
魔法至今没有拜师学习,只是自己顺着本能施展了某种暗术、掌握了些释放属性魔力附魔武器的皮毛。
而在今天他才明白了——
毫无疑问,这世界上的每一种法术,不管是魔法也好咒术也好,都是无比的沉重。
而他则缺少对于这些知识的敬畏之情,只是单纯的认为它们是某种力量。
他也正是出于追求力量,才选择学习了咒术的。
碇真嗣知道,柯弭库斯老师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正在严肃的告诫他。
如果以换得力量为代价而承受敬畏,那么敬畏就会失去应有的意义。
只是出于想要得到力量这种想法而开始半吊子的学习什么的,最终会害了自己的性命。
碇真嗣凝视着老师肃穆的面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尚有余温和痛楚的掌心,将这番训诫深深烙印在心底。
柯弭库斯看着少年沉思的模样,暗自点了点头。
他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继续说道:
“你刚才使用的,连最低阶的咒术都算不上,只是一点火苗罢了。”
“当你真的开始学习以后,你就会明白了——所谓的咒术,就是对火的崇拜、对火的敬畏。”
“在明确这一点的前提下,我们来学习真正的咒术吧。”
“呵呵,可不要半途哭出声来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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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相当之久的时间,师徒二人的学习暂时告一段落。
期间,碇真嗣也尝试着看了柯弭库斯老师的咒术书,但上面满是看不懂的铭文。
当然了,在这段时间里他也不是毫无收获和进展的。
虽然他看不懂那复杂的咒术书,但这正是‘师父’存在的意义。
在教导过许多弟子的柯弭库斯的指导下,碇真嗣顺利的学会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咒术。
——【咒术·火球】。
这也是大部分咒术师会学习到的第一个咒术。
至于这咒术的效果,也如同其名一般的简单明了,能够投掷出一团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