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尔多持续喷吐着寒息,仿佛要将整个战场都化为冰狱。
冰霜不断在A.T.力场的外层堆积、增厚,使得虹色的光芒都变得朦胧起来。
而等到碇真嗣艰难的坚持到吐息结束,周遭已经彻底被冰封。
视野内尽是冰霜,每一步的移动都开始变得异常艰难,靴底与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呼……呼……”
碇真嗣大口喘息着,白色的雾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他望向前方那头野兽,波尔多的胸口剧烈起伏,脖颈处的巨大伤口虽然被冰封止血,但冰层下依然能看到暗红的血迹。
显然对方只是临死的反扑,也同样的消耗巨大,伤势沉重。
必须撑住……
只要撑过这段时间,失去力量的波尔多别说是反击了,就连伤势都无法维稳。
无需言语,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于是顶着刺骨的严寒,再度围绕着负伤的巨兽展开新一轮的、更加残酷的厮杀。
来自冷冽谷的野兽如鱼得水,但是几人的行动却开始变得有些困难。
不光是冰霜导致行动变得困难,降低的温度对于碇真嗣这活人更是严酷。
寒冷不断带走他的体温,也一点点的削减着他的气力。
寒霜不仅冻结了大地,也仿佛冻结了时间,让接下来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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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纠缠了一段时间以后,波尔多的身上再度添上几道伤势。
似乎只要再花费些时间,就能稳妥的拿下这头野兽。
然而,他们缺少的也正是时间。
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隐隐约约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
洛斯里克的追兵,与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不断的接近,显然已经快要抵达。
狮子骑士艾伯特的灵体猛地一震,他那由光芒构成的、模糊不清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转头看向碇真嗣和‘专家’,用力挥了挥手,又指向那扇紧闭的巨大城门。
随即,他那本就暗淡的灵体迅速消散,化作点点光尘,再无一丝痕迹。
远处那间隐蔽房间内,艾伯特的本体缓缓收回按在胸口的手,发出一声沉重而悠长的叹息。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虽然半路离开很不符合他的风格,但是以他现在的身份,绝不能暴露。
一旦被摆在明面上,牵连的将不仅仅是自己。
他看着眼前的墙壁,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那片冰封战场上的绝望景象。
“看来……他们大概很难离开洛斯里克了啊。”
低沉的声音在空寂的房间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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碇真嗣和“专家”对狮子骑士的突然消散没有任何怨言。
对方能伸出援手至此,已是莫大的援助,仁至义尽。
现在,时间是他们最后的敌人。
追兵的脚步声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近,他们必须与时间赛跑。
本就状态不佳,现在更是少了一员,即使深知要尽力迅速解决,但是局势却僵持不下。
碇真嗣渐渐有些沉不住气,手握黑暗剑急于进攻,于是僵持不下的局势被打破。
只不过,现场不只是他在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