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石棺猛烈地撞击在某个坚硬的接触面上。
整个棺木猛烈地一震,巨大的冲击力瞬间贯穿棺壁,传导到碇真嗣的身体中。
他闷哼一声,感觉内脏仿佛被冲击移位,紧咬的牙关渗出血腥气息。
但是石棺依旧没有停下,而是在不断的翻滚着,似乎是顺着山坡一样的地形下落。
碇真嗣虽然痛苦,但是此时也根本无法停下,只能更加努力的让自己在天旋地转中保持相对的平衡。
令人作呕的眩晕感和强烈的呕吐欲涌上喉咙,但他胃里几乎空空如也,只能发出痛苦的干呕声。
石棺终于停止了那疯狂的翻滚,以一个倾斜的角度,棺面朝下歪斜地停住。
在如同死一般的沉寂中,只有棺壁外传来细碎的砂石滚落声,以及死寂中碇真嗣粗重的喘息。
眩晕和恶心感尚未完全消退,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盔甲内衬的衣物,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碇真嗣艰难地活动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四肢,确认身下那令人窒息的‘交通工具’终于归于平静。
这惊心动魄的漂流持续时间并不算长,但对棺中的碇真嗣而言却如同一个世纪般煎熬。
碇真嗣感受着身上的剧痛,确认自己的身体状况。
身躯各处被无鞘的黑暗剑划伤了不少,所幸基本保持了稳定,没有发生被自己的剑贯穿这种事情。
等到平复了心跳,碇真嗣用尽力气向上推顶厚重的石棺。
因为石棺在翻滚中整个倒置,碇真嗣脚下踩着棺材板,必须撑起无比沉重的石棺主体才能脱困。
随着他奋力的向上撑起石棺,一道缝隙裂开,昏黄的光线从脚底涌了进来,带着一股比之前的停尸房更加阴冷潮湿的空气。
碇真嗣用力撑着石棺,借着狭小的缝隙确认了地形,把石棺顶向了倾斜的山壁。
在石棺不断翻滚的巨大声响中,碇真嗣总算狼狈不堪地从石棺中脱困,站直了身体。
双脚重新踏上了坚实的地面,但身体仍因之前的翻滚和撞击而微微摇晃。
碇真嗣急促地喘息着,这才注意到腰间的伤口在撞击中被再度撕裂。
他赶忙看向腰间挂着的伤药葫芦,确认了这葫芦没有在翻滚中受到伤害才松了一口气,一口把刚刚涌现的些许泉水全部饮下。
直到现在,碇真嗣才终于有功夫环顾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堆满了无数大小不一棺椁的峡谷。
小的墓碑和常人身材匹配,但是大的棺材却足有数十米之巨,让碇真嗣完全无法想象是什么生物被放置其中。
除了众多的棺木以外,这里还有密集到根本数不清的墓碑,以及遍地的枯槁树木。
无需多想,这里必定是一个墓地。
“这……到底是什么运输方法啊……”
碇真嗣望着眼前满地的棺木和墓碑,喃喃自语,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丝被荒谬感冲击后的无力。
他向着背后看去,上方是高耸无比的悬崖峭壁,洛斯里克的城墙还依稀能够看见些轮廓。
想必刚才自己就是从那里被抛下来的。
只是碇真嗣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高,没有摔死真是多亏了厚实的石棺。
碇真嗣看向前方,虽然还看不见所谓传火祭祀场的踪影,但是前方似乎只有一条道路
那么目标也很明确了,向前走应当很快就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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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碇真嗣离开以后不久,洛斯里克的教堂再度迎来了一位新的造访者。
‘狮子骑士’艾伯特踏入教堂,缓缓走到了主祭艾玛的身前。
看着沉默不言,无声注视着自己的主祭,身材高大的艾伯特堪称轻声细语的开口:
“艾玛大人,就算您贵为王子大人的乳母,也请您保持低调。”
“能够让您与追随者们继续存在,已经是王子大人念旧情的恩典了。”
在洛斯里克,自古以来,主祭就是支持国王的三大支柱之一。
据说通常皆为女性、且为王子的乳母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