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对于这力量的探索和渴求,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就连僧人们也免不了世俗的渴望,对那不死的力量充满了渴求。
如此这般,就算是她顺利断绝了身躯中流淌的龙胤,不死便真的会被断绝吗?
只要人心中还对这诅咒的力量充斥着渴求和贪婪,或许迟早某天人类又会再度触碰禁忌。
听闻此言,碇真嗣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忧虑,随后渐渐涌现出了深沉的、近乎黑暗的决意。
“他们不愿意交出‘不死斩’吗?”
“那么……”
不等碇真嗣说出那个想法,巴便摇了摇头,否决了。
“并不是力量的问题,若是真的诉诸武力就能解决问题,我不会放弃任何机会。”
“但仙峰上人显然把‘不死斩’藏了起来,所以即使是起了争端,也毫无意义。”
“真嗣,哪怕是将那寺院化作炼狱,也不会有结果的。”
巴的眼神依旧深沉锐利,却也透着一丝无奈。
碇真嗣沉默下来,一种深沉的遗憾在胸中蔓延。
如果龙胤的流淌无法断绝,不断的沉积龙胤之淀,丈的身体便会越加虚弱,迟早会在某天死去。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目光紧紧锁在丈的身上。
但是丈似乎不愿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而是伸出手缓缓摘下了帽子。
令她痛苦敏感不仅仅是浮于表面的外貌,因为这只是诅咒中最浅显的地方。
在碇真嗣的目光中,那张布满龙胤脉络的美丽面孔静静的注视着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难得赶在你离开前重逢了。”
“这没有结果的事情就不要再提,暂且珍惜这仅剩的时机吧。”
碇真嗣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了口:
“丈小姐,其实我……对您怀揣着憧憬。”
“我也很难说出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是我想要让您知道。”
看着丈,碇真嗣的眼神微微颤抖,努力让自己保持着镇定。
他努力的诉说着,对于这复杂的感情,碇真嗣不想说的太过暧昧和冒犯。
但是他也不愿就忽视了其中掺杂着的少年的爱慕。
“我们是相似的,不是吗?”
“都背负着沉重的东西,都行走在孤独的路上。”
“这份即将离别的痛苦,这份对温暖的贪恋,这份因你而起的、混杂着愧疚与渴望的复杂心绪……”
他停住了,没有说出最后那句在心底盘旋的话。
你懂我吗?你懂我的吧……
但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却清晰地传递着这份无声的呐喊。
碇真嗣渴望着得到理解,也渴望得到爱。
他希望真的能有一个人感同身受的理解他的痛苦,能够接纳他的心,给予他包容和爱。
丈似乎真的读懂了碇真嗣的视线,感受到了他目光中的灼热和无声的呐喊。
但是她微微侧过头,避开了那过于直接的注视。
那双永远含着愁绪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流露出一丝深切的遗憾和悲悯。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不,或许该称之为青年了。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长得比自己还要高了,身形也褪去了当初的单薄,显露出一种沉默的坚韧。
然而,他眼底的孤独和迷茫,却似乎从未真正消散。
“真嗣君,抱歉……我其实并不懂你。”
碇真嗣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丈继续开口说着:
“人并不是书籍,只要翻阅对方的人生就能读懂对方。”
“痛苦,有时也是一种隐私,不可轻易示人,也未必能被他人真正理解。”
“何况,真嗣你总是什么也不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