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穿着这副盔甲的骑士阻挡在眼前,碇真嗣微微一怔。
在他刚回来时的陆奥地区,见到异邦人并不意外。
毕竟在历史上,伊达政宗本就是那时期日本唯一与西班牙建交、贸易的大名。
但在这深山的苇名、仙峰寺中,竟会出现这样的西洋骑士,实在有些奇怪。
那个骑士在十步外停住,双手握剑竖于身前,面甲下传出有些蹩脚的日语:
“把刀放下……然后离开!”
“这里不是你们该踏足的地方。”
无明侧身靠近碇真嗣,低声提醒:
“他身上没有那种被侵蚀的气息……或许是被利用的。”
碇真嗣点了点头,同样的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很显然,这家伙就不是该在仙峰寺这势力中出现的人。
碇真嗣略一沉吟,随后开口问道:
“异邦人,你为何在此为仙峰寺守门?”
面甲后的蓝眼睛眨了眨,沉声回应道:
“无可奉告。”
碇真嗣握住了武器,继续道:
“仙峰寺给了你什么,让你在此阻挡来者?”
“对于寺内的事情和真相,你有是否有所察觉?”
骑士沉默片刻,高高的举起大剑,向两人对准过来:
“我说了——离开!”
碇真嗣叹了口气,血癫狂微微抬起:
“看来言语无用……”
“那就得罪了。”
骑士低喝一声踏步前冲,大剑高举过头,以朴素的竖劈之势斩落!
碇真嗣侧身轻移,刀锋贴着重剑擦过,溅起一溜火星。
他并不急于反击,而是游走周旋,观察对方的动作。
而数个回合后,碇真嗣已看清了这家伙的章法——那就是几乎毫无章法。
是的,虽然基础的劈砍、或是双手大剑的回转横扫之类的都有掌握。
但是从他的脚步,以及招式的衔接、又或者是气息的控制来看,这家伙都并不是一个受过训练的骑士。
他势大力沉,却毫无技巧可言,纯粹依赖一身蛮力。
非要说的话,对面这家伙能战斗至此,也是多亏了盔甲的保护。
如此厚实的全身甲,保护能力相当的惊人。
日本这个时期的寻常武士或忍者所使用的刀剑,大概根本没办法破开对面的防御吧。
至于高手……对方应该确实还没遇到过真正的高手,否则早就会丧命了。
又是一剑劈空,骑士因用力过猛而身形微晃。
碇真嗣抓住这刹那空隙,刀背猛击对方手腕。
“铛”的一声,重剑脱手落地。
骑士踉跄着后退,而碇真嗣以及闪至其侧,一脚扫向其膝后。
虽然这地方的人未必怎么见过这样的骑士,但碇真嗣一路战斗至今,却是对各种骑士熟悉无比。
板甲坚固,但关节处仍是弱点。
骑士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碇真嗣随即一个手刀重击其后颈部位。
这一下,盔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骑士也扑倒在地。
对方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却被碇真嗣压住背甲,再难动弹。
碇真嗣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再度开口问道:
“现在可以说了吗?”
“你究竟为何在此?”
骑士的面甲下传来粗重的喘息,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里透出疲惫:
“因为……罗伯特,要接受治疗……”
碇真嗣微微皱眉,接着问道:
“罗伯特?那是谁?”
提到这个名字,倒下的骑士却再度迸发了些力量,想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