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防火女轻柔却沉重的说出这残酷事实以后,传火祭祀场陷入了死寂。
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碇真嗣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点期待带来的喜悦瞬间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
他微微张着嘴,喉咙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即使碇真嗣早已在心底无数次告诫自己,这是一个绝望的世界。
但当这份毫无回转余地的、关于火之延续的绝望被如此平静地宣告时,那股沉重与窒息依旧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个世界的底色,就是如此深沉的绝望。
连象征着世界延续的传火,都笼罩在无法驱散的阴霾之中。
碇真嗣突然感到一阵难堪的窘迫。
自己刚才那个充满希望的问题,在此刻显得如此天真和不切实际,仿佛在冰冷的现实面前狠狠摔了一跤。
而且此刻氛围也被自己这无知的问题变得彻底的、令人窒息的沉默,碇真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打破。
任何安慰或鼓励的话语,在世界不可避免的终焉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且防火女小姐深知道这残忍的事实却还在坚持等待着,也不像是需要他来安慰的样子。
何况碇真嗣也不会安慰人。
所幸在这尴尬的沉默之中,防火女似乎看出了碇真嗣的窘迫。
她十分的善解人意,主动为碇真嗣鲁莽、且充满希望的提问带来的沉默解了围:
“说起来,你的身上似乎积蓄着相当可观的灵魂呢。”
“不过,看样子你无从发挥其真正的力量?”
碇真嗣一边在心中哀叹自己又搞砸了,一边珍惜这机会转变了话题:
“嗯、嗯……”
“是洛斯里克的主祭——艾玛大人指引我来的。”
“她说,您掌握着古老的秘法,能将灵魂转化为可用的力量。”
“……请问,这是真的吗?”
防火女轻轻颔首,回以一个肯定的答案:
“诚然如此,从灵魂中获取力量,是这个世界自古以来的传统与仪式。”
“而这也是我身为防火女的一项职责。”
她向着碇真嗣的方向,缓缓抬起了一只手,掌心向上,姿态既庄重又带着一种奇特的亲和力。
“那么,请触碰我内在的黑暗吧。”
“随后那无主的灵魂,将会归化成你的力量。”
碇真嗣看着防火女缠绕绷带、各处都是火焰烧灼疤痕的手掌,有些愣神。
回过神来,他立刻将手放置在防火女的手心上,随后虔诚的半跪在地上,闭上了双眼。
防火女握住碇真嗣的手,低声的吟唱着:
“那因火而分化出的力量,已是无主的魂啊……”
“回归吧,回归至我内在深处,连火也无法触及的真正黑暗之中。”
在那轻柔的声音之中,起初,碇真嗣只感觉到一片黑暗。
但渐渐地,伴随一种极其奇妙的、难以言喻的感觉,自己体内积攒的灵魂渐渐被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