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鬼没有吭声，踱步来到摊位前，简易木案上摆了几样东西。
聚兽幡、护身符、一张不知名兽皮，另有几枚极品阴魂珠。
东西不多。
但都是好东西！
钟鬼的视线在对方身上顿了顿，望气术运转，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诧异。
三次淬体！
一位即将进阶养元的杂役，竟然在这里摆摊？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如果没记错的话，采珠杂役最近两年出现了一位天赋异禀的海女。
霍素素！
与钟鬼同一年拜入宗门，很早就显出修行天赋，应该就是她了。
念头急转，他的面色却未有变化，淡然开口：
“此物怎么卖？”
“聚兽幡？”摊主笑道：
“师兄好眼光，此幡售价五十金，里面的阴魂算额外赠送。”
“五十金？”钟鬼皱眉：
“贵了。”
“师兄可是觉得杂役区现在的情况，东西应该低价处理？”摊主笑道：
“先不说外门弟子即将回去，我完全可以留待以后拿到山下售卖。”
“单单聚兽幡，本就是抢手货，价钱降不下来！”
“嘻嘻……”
她伸手朝上一指，道：
“好叫师兄知道，外门师兄早已把杂役区无主的聚魂幡、聚兽幡全都收了去，散落在外的寥寥无几，我这一件兴许是唯一一件。”
？
钟鬼眼神闪动：
“即使如此，五十金依旧贵了，同样的价钱我完全可以过几日下山去买，在华阴城还有的选，为何要买师妹这件？”
“这……”摊主迟疑了一下：
“师兄能出多少？”
“三十金！”
“这不可能！”她的声音猛然一提：
“我最多给你便宜两金。”
“呵……，倒不如我往上加两金，三十二金你看怎么样？”
“……”
两人经由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最后以四十二金的价钱成交。
“多谢师妹。”交易完成，钟鬼收起聚兽幡，面露笑意道：
“以后若还有聚兽幡，莫忘了为兄。”
哼！
霍素素冷哼一声。
她若不是急需财物买定心凝神的宝贝，绝不会轻易松口。
聚兽幡分为下品、中品、上品。
其中下品聚兽幡需一千零八十根阴魂丝，幡中主神可为怨魂。
同为下品聚兽幡，能彼此相融，成功后谓之二转聚兽幡。
届时。
就能容纳两头怨魂。
聚兽幡最多九转。
若能把十件下品聚兽幡融为一体，则是中品聚兽幡。
而像炼气修士隗青易手中的聚兽幡，里面足有上百头怨魂，自是上品聚兽幡。
聚魂幡同理。
离开黑市，钟鬼正欲返回住处，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窄巷传出。
“元枫！”
童邦声音急促：
“黄师兄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以你的天赋，根本不可能炼成真气，现在是唯一的一个机会。”
“姓童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蹇元枫声音带颤，尖锐刺耳，隐隐带着哭腔：
“你要把我卖给别人！”
“自从拜入鬼王宗我就跟着你，这么多年无怨无悔，你还有没有良心？”
“元枫……”童邦低语：
“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蹇元枫生意一提：
“把我卖掉，换固元丹、静心丸，你告诉我这是为我好？”
“真气……”
“一直都是你想要成为炼气士，我从来没想过要炼出真气，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元枫，不要那么幼稚好不好？”童邦闷声道：
“你也知道，我身中丹毒，唯有外门弟子手中才有解药。”
“我死，在这种地方你也活不成。”
“现在你上山陪黄师兄，我不仅能活下去，还有机会炼就真气，到时候我们在山上相聚，同为炼气士岂不逍遥自在？”
“呵……”蹇元枫声音带颤：
“逍遥自在？”
“邦郎，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不想做炼气士！”
“我想！”童邦低吼：
“我想做炼气士，为了炼出真气，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声音一静。
一道人影踉踉跄跄从中奔出。
钟鬼身形一闪，隐入黑暗，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人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