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中品灵石,价值一百下品灵石。
武家传承数百年,积攒的灵石都在武振邦身上,现今全都落到钟鬼手中。
“大丰收啊!”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东西,钟鬼长袖轻挥,尽数收入储物袋。
“以后几年修炼,再不必为资源发愁,果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黑凤!”
“呜……”趴在一旁,正自适应自己现状的黑凤闻声侧首。
“走了。”
钟鬼收起恢复过来的玄阴神瘴,召回两头厉鬼,轻叹一声:
“去见一位老朋友。”
…………
暮色沉沉。
青石板街道上行人寥寥,两侧商铺门板紧闭,唯有几盏残灯在风里摇曳,投下斑驳暗影。
阴风卷着枯叶掠过墙角,发出细碎声响,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马骞走出酒楼,朝着几位相送之人抱拳拱手,哈哈大笑告辞。
自从攀附上姜明,他的身份、地位就与日俱增。
现今姜明估计早就忘了他是谁,但马骞依靠自己的运作也已在鬼王宗站稳脚跟。
不仅有一大批杂役附庸,更是能与几位外门弟子呼朋唤友。
如果不出意外。
两年内,他定然能够炼成真气,晋升外门。
若是顺利的话,大概率用不了两年,一年之内就可炼出真气。
“告辞!”
“告辞!”
马骞面泛红晕,浑身酒气,在两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行入长街。
长街宽阔,却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路人。
他揉了揉双眼,身体突然一僵,却是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就连刚才搀扶自己的下人,也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
“马骞。”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们又见面了。”
马骞身体一僵,缓缓转身,看向立于街心、长袍曳地的身影。
“钟……钟师兄。”
“是我。”钟鬼点头:
“看样子,你的日子过的不错。”
“托师兄的福,还可以。”马骞额头冒汗,下意识看向四周:
“师兄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何不能再这里?”钟鬼踏步行来,慢声道:
“你很紧张?”
“很害怕?”
“怕出卖我的事泄露?”
“唰!”
他话音未落,马骞的双腿陡然绽放灵光,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后方激射而去。
甲马神行符!
而且还是价值一枚灵石的极品甲马神行符,一次性激发两张。
奈何。
钟鬼的身影似缓实疾贴着他的身子飘过,无声无息收走生机。
“你很聪明,却做错了选择。”
“噗通!”
失去生机的尸体栽倒在地,滚烫的鲜血从脖颈处流淌出来。
“呜……”
风声骤起,隐约有低沉虎啸传来,似乎在埋怨钟鬼太过浪费。
“终究是相识一场,给他留一具全尸。”
余音袅袅,消失不见。
*
*
*
雁南郡郡城。
醉仙楼。
此楼高六层,矗立于城区边缘,乃至已经超过城墙上的箭楼。
此时、此地,一场对峙正在上演。
玉泉观的玉虚子带领数位炼气士呈七星交汇之状,把一人团团围住。
外围。
是白莲教上千虔诚信中、数千精锐兵丁,汇成一座战阵笼罩此地。
而在包围圈的正中,则是盘坐猛虎背部、身着青衫的隗青易。
炼气士祭出法器。
一众精兵阵列整齐,手持刀枪剑戟,身上散发着肃杀之气。
前方。
白莲教的大旗迎风招展,上书“替天行道,白莲降世”八个大字。
“隗青易!”
玉虚子手持拂尘,面露得意之色,看着被团团围住的人影大喝:
“你灭我玉泉观,杀我师兄玉泉道人,可曾想过自己也有今日?”
“此番设局,你终究还是踏了进来,既如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哦!”隗青易盘坐虎背之上,长衫飘飞,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煞之气。
他炼气后期的修为此时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威压笼罩四方,也让玉泉观的修士与白莲教的士兵都感到一阵心悸。
炼气后期!
若无上万精兵组成战阵,玉虚子绝不敢在隗青易面前现身。
仅凭他一人,就可屠灭在场所有炼气士。
“玉虚子,你虽修行天赋平平,但左右逢源的本事确实了得。”
“先是攀附纯阳宫,又是勾结白莲教右宗,隗某对此心服口服。”
“不过你一向自诩正道中人,与所谓的白莲妖人搅合在一起,就不怕丢了身份?”
“胡言乱语!”玉虚子面色一沉:
“白莲教的宗旨是替天行道,贫道也是为民除害,倒是你……”
“这段时间纵容鬼王宗弟子在雁南郡四下为祸,才是取死之道。”
场中其他炼气士纷纷点头附和。
“玉虚子道长说得对!此獠不除,雁南郡永无宁日!”
“我们与白莲教联手,将这邪修挫骨扬灰!”
“让他尝尝正道的厉害!”
玉虚子脸上露出笑意。
“啪!”
“啪啪!”
隗青易轻击双掌,叹道:
“你勾结白莲教右宗,故意引我出手与白莲教为敌,自己则能借助白莲教之力占据高位,更是偷偷在此布下上万精兵设局,就算隗某人有着练气后期的修为,面对如此局势也是必死无疑。”
“隗某一死,鬼王宗在雁南郡的外门弟子群龙无首,而隗某早已下令清洗雁南郡修行势力,如此你就可以带着白莲教轻松占据整个雁南郡,成为真正的一方霸主。”
“驱虎吞狼,步步借力,手段可谓了得!”
“不错。”玉虚子收敛面上笑意:
“隗道友也是聪明人,奈何杀性太重,自你屠杀白莲教弟子开始,就已走上绝路。”
“事已至此……”
“道友是自裁?还是我送你上路?”
“哈哈……”隗青易大笑,声震八方。
“你笑什么?”玉虚子大吼,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妙。
却又不知哪里出了差错。
“我笑你费尽心机,却不知在当今乱世,唯有实力方为一切。”
隗青易收起笑意,厉声道:
“我笑你苦心经营,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玉虚子!”
“你不妨回头看看,你口中的所谓上万大军,可曾听你号令?”
“哼!”玉虚子冷哼:
“这是白莲教的精锐,自当听从白莲教号令,当然不听我的。”
“难不成,听你的?”
“……不错。”隗青易点头,缓缓从身上拿出一面白色旗帜。
“诸将听令,变阵!”
“哗……”
场中阵势陡然一变。
“这不可能!”玉虚子面色煞白,双目死死盯着隗青易手中的旗帜:
“白莲教……护法?”
“不错。”隗青易冷笑:
“你没想到吧?”
“这不可能!这没有道理!”玉虚子身体乱颤,连连摇头:
“你杀了那么多白莲教弟子,纵容鬼王宗炼气士屠杀白莲教教众,怎么可能是白莲教护法?”
“没什么不可能。”一个清脆、舒缓之声从大军之中缓缓升起:
“白莲教分两脉,他杀的是右宗弟子,而手中则是左宗护法令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一众白莲教弟子朝着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大道,一位气质圣洁、面罩薄纱的女子从中缓步行出。
女子朝隗青易点了点头,道:
“多谢隗护法清理掉白莲教叛逆,让雁南郡入我左宗之手。”
“白莲教……圣女!”玉虚宗钢牙紧咬,怒目圆瞪:
“你们……卑鄙!”
他乃聪慧之人,岂会不明白自己被人利用,成了他人的踏脚石。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完了!
“成王败寇,愿赌服输。”隗青易摇头,抖手祭出一杆聚兽幡:
“道友,看在这几年忙碌的份上,我亲自送你上路!”
“不!”玉虚子双目赤红:
“我还没有输!”
他高举右手,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宝珠,大声咆哮:
“这是混元霹雳子,如果爆……”
“噗!”
他话音未落,手臂突然落在地上,宝珠也出现在那位蒙面‘圣女’手中。
“混元霹雳子?”
“好东西!”
圣女素手一番,宝珠就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