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嫌少?”
“呵……”钟鬼看着他,慢声开口,音带讥讽:
“你在开玩笑吧?”
“守着蛇妖这么多年,你手上就这么一点东西?还是说你觉得我好欺?”
“小的不敢!”庙祝面色煞白,急急跪地:
“这些真的是小的所有存货。”
“这样啊……”钟鬼轻叹,音带无奈:
“这么多年,才有这么点存货,若是靠你们,我何时能满足?”
“如此废物,要你们何用?”
话音未落,无常鞭突然暴涨,延展数十丈长的鞭身带着幽冥鬼火,如长蛇般横扫而过。
“噗噗噗!”
惨叫声此起彼伏,十几名壮汉来不及反应,就被鞭影抽中,身体瞬间被幽冥鬼火灼烧得焦黑,化为灰烬。
“仙师饶命!仙师饶命啊!”
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有的甚至想要逃跑。
玄阴神瘴!
出!
钟鬼背后长发一抖,黑雾暴涨,瞬间笼罩住在场所有人。
场中一众壮汉被黑雾缠住,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最后化为一缕缕黑气被玄阴神瘴吞噬。
庙祝吓得瘫倒在地,大小便失禁,眼见黑雾靠近急急大吼。
“有!”
“我有宝物!”
“哦?”钟鬼缓步靠近,身周黑雾翻滚,面带笑意开口:
“早说不就没事了?”
“在哪?”
“在……在河神庙的地窖里!”庙祝被场中尸骨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
“里面有灵石、法器碎片,还有一些阴煞珠!都是我们……都是我们私藏的!”
钟鬼眼神一冷,无常鞭一卷,将庙祝拽起来:“带路。”
庙祝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地领着钟鬼走向河神庙。
地窖位于河神庙后院的枯树下,打开石门,里面果然堆满了财物。
数十枚灵石、几件破损的法器、一袋阴煞珠,更多则是从百姓家里搜刮来的金银首饰。
“还有吗?”钟鬼问道,语气依旧冰冷。
“没……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庙祝哭喊道:
“这些都是我们能私藏的,大部分都要上交,确实是没有了。”
“上交?”钟鬼挑眉:
“交给谁?”
“这……”庙祝迟疑了一下,见钟鬼垂首看来,身体不由一颤,老老实实道:
“蛇帮!”
“是蛇帮让我们做的,收取过往船只好处,搜刮百姓田产,如果不给就让水里的蛇妖出手。”
“蛇帮?”钟鬼摸了摸下巴:
“如此说来,这河里的蛇妖也是蛇帮圈养?”
“是!”庙祝点头,道:
“除了杀妖,据说河底水穴里还有一头更强的蛟蛇鬼物,那东西与蛇妖有血脉关系,所以通过它可以控制水中鱼怪。”
“不过蛇帮的人也不敢轻易下水,好像是害怕水里的厉鬼。”
“原来如此!”钟鬼恍然: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小的没别的本事,就是能说会道,再加上在这里待了十几年,所以知道的多一些。”庙祝讪笑:
“仙师若是用我,小的定然能把这边的事给您处理的妥妥当当。”
“不必了。”钟鬼摇头。
嗯?
庙祝闻言一愣,随即感觉心口剧痛,缓缓垂首,却见心脏位置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大洞。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气息彻底消散,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钟鬼收起地窖里的财物,转身走出河神庙。
此时,河岸上的百姓依旧抱着孩子,远远地看着他,没有一人敢上前。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感激,只有深深的畏惧。
钟鬼的残忍、杀伐,比庙祝帮佣和水神更加让他们恐惧。
刚才的屠杀场面历历在目,黑雾吞噬人体的恐怖景象让他们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钟鬼扫了一眼岸上的百姓,没有开口的意思,玄阴神瘴再次暴涨,化作一团黑雾裹住身形冲天而起。
黑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很快消失在天际。
直到钟鬼彻底消失,岸上的百姓才敢缓缓松口气,却依旧不敢靠近河神庙和祭坛。
父母们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低声安抚着,眼神中依旧残留着恐惧。
良久。
才有人低声开口。
“蛇妖死了!”
“庙祝也死了!”
“我们……岂不是再也不用受人欺负了?”
嗯?
众人一愣,眼中渐渐浮现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