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鬼深吸一口气,面泛苦涩:
“想过修行血肉神幡会很艰难,却未想到……竟是如此残忍!”
但值得!
血肉神幡炼成,他的皮肉堪比下品法器,寻常刀剑根本无法伤其分毫,而且这神幡与他绑定,除非自愿,否则任何人都无法夺走,完美解决了聚兽幡易被他人强夺的隐患。
更让钟鬼惊喜的是,就连阴魂诀的运转速度也快了数分,算是意外之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钟鬼除了修炼,就是祭炼血肉神幡。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霍素素看在眼里。
她本在潜心吸收玄阴之气,却被钟鬼这边的动静给吸引。
起初只是好奇,想看看这位救命恩人在做些什么,可当她看到阴魂丝钻入钟鬼皮肉、看到他皮肉蠕动、听到他压抑的痛吼时,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她见过厉鬼撕咬血肉,见过修士斗法受伤,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诡异的场景。
一个人竟然将阴魂丝融入自己的皮肉,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只为修炼一种诡异的功法。
霍素素下意识地后退,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双手紧紧抱住肩膀,脸色惨白如纸。
之前对钟鬼的感激与一丝好感,此刻尽数被恐惧给取代。
他是救过她,可他的手段太过骇人听闻。
那血肉蠕动的画面、那压抑的痛吼,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浑身发寒。
钟鬼!
此人绝对不能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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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殿。
一位好似肉山一样的女人端坐石椅之上,肥肉从椅子缝隙里溢出。
被肥肉挤成一条缝隙的小眼扫过下方几人,咧嘴怪笑开口:
“玉泉道人勾结纯阳宫,要对我宗不利?”
“正是。”
身着青衫、气质出尘的隗青易抱拳拱手,肃声道:
“玉泉观有弟子三百,其中炼气士十九人,玉泉道人更是炼气后期修士,若是投靠纯阳宫,对我宗接下来的行事颇为不利。”
“王师叔,弟子恳请宗门出手,诛杀此僚!”
“呵……”王师叔浑身肥肉乱颤:
“我记得,玉泉观得罪过你?”
“是。”隗青易垂首,声音不变:
“不过,晚辈绝不会因为私人恩怨,就故意栽赃玉泉观。”
“栽赃也无妨。”王师叔撑起身体,慢声道:
“不过玉泉道人自出山立观,对我宗始终恭谨,贸然出手怕是会让其他散修寒心。”
“我宗自不在乎散修的看法,但若是把人赶到纯阳宫那边,终究不利。”
“师叔说的是。”隗青易抬头,道:
“可以试探一二。”
“纯阳宫对扼杀其他势力的修行种子最感兴趣,不妨让几人去玉泉观走一趟,看玉泉道人作何反应。”
“师兄。”殿下一人皱眉:
“新晋弟子修为尚浅,若是遇到危险……”
“不必担心。”隗青易面无表情道:
“我等会在玉泉观守着,但凡他们敢动手,就是取死之道。”
“至于危险……”
“有我等庇护若是还活不下去,这等人留下也难成大事。”
“不错。”王师叔闭眼:
“就这般去做吧!”
“是。”
众人应是,依序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