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外门弟子都为此事烦恼过，也想过办法，无外乎三种。”
他竖起一根手指。
“其一，不祭炼聚兽幡，炼制养魂葫芦、摄魂铃、养鬼罐之类的宝物，如此自可避免为他人做嫁衣。”
“不过此法太过麻烦，毕竟我们鬼王宗弟子炼制聚兽幡有诸多便宜之处，而炼制养魂葫芦等宝则颇为繁杂，养的鬼物也少，且难以提升品阶。”
钟鬼点头。
“其二，就是在炼制聚兽幡之时，掺杂自身精血、秘咒等，如此一来一旦被他人所得，若是不通炼制之人施加的秘咒，则会幡毁魂亡。”
程青竹道：
“此法也有一定的局限，那就是核心真传有可能强行破开秘咒，无外乎多耗费一些时间罢了，这等事老夫曾遇到过。”
“某位外门弟子辛苦数十年炼制的聚魂幡，被人一举夺去，导致神魂失守走火入魔。”
“唉！”
“此法虽好，终究并非万无一失。”
钟鬼面色凝重。
“还有最后一种办法。”程青竹放下手中竹杖，解开身上衣衫。
他的皮肤干瘪、苍老，其上似有无数细微难察的诡异纹路。
“这是……”钟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聚魂幡？”
“不错！”程青竹咧嘴，面色狰狞：
“这就是第三种办法。”
“以自身血肉炼制神幡，如此除非自愿，不然外人休想夺走。”
“而且以皮肉炼幡，皮肉也会拥有不弱的防御力，老夫这张人皮，可硬抗下品飞剑斩击而不伤，助我数次遇险保住性命，此法谓之血肉神幡，乃是一代代外门弟子前仆后继所创。”
“不过……”
他合上衣衫，慢声道：
“修行此法，需经受难以想象的痛苦折磨，更需对炼制神幡、阴魂诀乃至幽冥天子净世观都有极深的掌握，才有机会成功，不然轻则受创、重则身死。”
“因而宗门中知晓此法之人不少，但真正修炼有成的却寥寥无几。”
“原来如此。”钟鬼若有所思，拱了拱手道：
“师兄……”
“师弟无需多言。”程青竹摆手，道：
“明日我会遣人送来炼制人皮神幡之法，不过定要慎之又慎。”
“多谢师兄！”钟鬼起身，抱拳拱手。
“客气！”程青竹面露笑意，心中了然，自己强占厉鬼之事已经揭过。
场中气氛也随之一松。
“师弟。”
程青竹开口问道：
“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钟鬼道：
“师兄是问我留在山上还是出去？”
“能留在山上，自然是留在山上最好，山上安全、且资源丰富，更有同门师兄弟交流修行经验，好处多多。”程青竹摇头，道：
“不过宗门不给俸禄，做事给的工钱也少，因而我等都需另寻门路。”
“比如……”
“做某些世家、豪门的客卿。”
他一脸正色开口：
“我程家有万木青竹林，百余核心血脉，也算是百年世家，愿每年十枚灵石奉与师弟。”
“师弟可愿做我程家的客卿供奉？”
钟鬼抬眉。
他的眼中隐有流光闪过，落在程青竹身上，面泛一抹恍然。
程青竹的气息已是风中残烛，命火黯淡无光，怕是命不久矣。
难怪！
难怪他结交葛易，又招揽自己。
这是明白自己时日无多，所以为后辈寻找安身立命的靠山。
“师兄。”
钟鬼略作沉吟：
“钟某刚刚炼就真气，修为浅薄，怕是难当此任。”
“师弟放心。”程青竹摆手：
“程家自身也有些底蕴，大多情况无需师弟出手，鬼王宗弟子的面子绰绰有余，师弟也无需坐镇程家，有事的时候转一转即可。”
“唔……”钟鬼了然：
“此事，请容我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