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玄山山道蜿蜒，青石台阶被岁月磨得光滑，泛着冷硬光泽。
钟鬼一袭红袍，腰间悬挂噬魂剑、白骨鞭，迎着寒风缓步登山。
他步伐沉稳，不疾不徐。
不同于之前。
此时的他已经炼就真气，只需按照指引报备，即可成为外门弟子。
“呼……”
寒风席卷，带着山风、云雾。
山道两侧，古木参天，一道青色身影俏立于石阶的尽头。
身影背对着他眺望山巅，劲装束腰，纤细身姿挺拔如松。
听到脚步声，身影转身，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庞。
张凝瑶！
她身着外门弟子青色长衫，腰间挂着刀囊，典型的江湖侠女装扮。
几年前的记忆，渐渐模糊。
曾经柔弱的女子，现今已是英姿勃发，透着股飒爽锐利。
精致的五官、出众的面貌，难掩那凌厉气势，人如出鞘的利剑。
“钟师弟！”
目视钟鬼，张凝瑶的表情也有些复杂，惊讶、欣喜、感慨。
“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够炼就真气？”
“怎么？”钟鬼开口：
“钟某炼就真气，师姐很意外？”
“有一些！”张凝瑶面露笑意，点了点头：
“能从杂役进阶外门的弟子寥寥无几，有时一年也才一位。”
“而我认识的人，仅有那么几位，这个几率，实在是很小。”
“所以……”
她迈步上前，步伐轻快利落，没有多余的姿态：
“我专门接了这个迎接新人的任务，就是为了见一见师弟。”
钟鬼停下脚步，目光在她身上微微一顿。
此女能成为外门弟子，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暗子的身份更是藏得极深。
“侥幸而已。”
他淡淡回应，语气平淡，不刻意亲近，也不疏离。
“师弟还在怪我？”张凝瑶眼眉微垂，面上的锐利变的柔和些许：
“当初……”
“过去的事，都已过去。”钟鬼轻轻摇头：
“师姐不必多想。”
“……好吧！”张凝瑶轻叹，伸手示意：
“跟我来。”
“外门不比杂役区，规矩更多，资源也更集中，我奉命来接你，顺便跟你说说外门的情况。”
她转身引路，步伐沉稳，劲装下摆随风微动。
“外门弟子入门，可先去阴池洗身，褪去身上的浊气与暗伤，重塑肉身根基，算得上脱胎换骨的机缘。”
“之后有两条路可选：一是外出值守，看护各处秘地妄境之类，宗门会按月份发放灵石、丹药，还能趁机历练；二是留在山上，在功法殿、丹房、器阁等地方任职，虽自由度低些，但资源稳定，方便潜心修炼。”
她侧头看向钟鬼，眼神坦诚。
“我建议你留下。”
“阴池洗身后，留在山上继续打磨修为，外门竞争虽然激烈，但有我照拂，至少能少走些弯路。”
钟鬼心中微动，张凝瑶的提议合情合理，但对方暗子的身份实难让他放心。
当下轻轻点头，并未给出回应。
山道上，不时遇到照顾外门弟子起居的杂役弟子、仆人。
见到两人，他们提前立于道路两侧，垂首躬身、跪地叩首，等两人走远才继续前行。
山上虽无山下动辄丢掉性命的危险，规矩却更加的森严。
“前面就是我们这一脉的传功大殿，外门报备、功法领取都在这里。”
钟鬼抬头。
一座巍峨宫殿隐于云雾之中，像是一尊坐镇于此的恐怖巨兽。
“嗡……”
石门推开，大殿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