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外的空地上，数十具尸体整齐码放，血腥味四下弥漫。
一道身影踏空而来，玄色长袍猎猎作响，周身真气凝如实质。
此人长发花白、道骨仙风，偏生眉目开阖间透着股凌厉煞气。
罗梵！
外门总管！
他虽是外门弟子，地位却极高，就算是真传姜明也主动让开位置。
“没有……”
目光扫过尸体，他眉头紧锁，指尖掐诀，却始终感应不到熟悉的气息。
罗梵低语：“看来杀死我儿的凶手逃了出去，未曾被留下。”
他并未怀疑是杂役弟子杀死的罗原。
炼气士与养元境界之间的差距，如天堑鸿沟，难以跨越。
何况罗原身边还有一位炼气老仆。
“师兄。”姜明开口：
“兴许罗原还在妄境，只是躲在某处没有出来。”
“不。”罗梵轻轻摇头：
“我与他气息相连，如果还活着我不会感应不到，更何况……”
“我那老仆的命牌已碎。”
命牌碎，生机无。
老仆李伯受其吩咐照看罗原，他既然身死，罗原岂会幸免？
“师兄节哀。”
鬼头姜明咧嘴：
“没了儿子，你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
“咔嚓！”
罗梵面色不变，脚下的山石却突然碎裂，裂缝延伸丈许之远。
“师弟。”
他微眯双眼，慢声道：
“你修炼的功法会扭曲人的神志，自不懂我们之间的父子之情。”
“既然杀了我罗梵的儿子，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挫骨扬灰！”
“可曾查出来些什么？”
“我搜了他们的残魂，得到一些线索。”姜明背负双手，在场中踱步：
“这些人都与我宗有仇，在南方魔教秘法影响下仇恨放大，被人鼓动参与此次对我宗的袭击。”
“领头人是‘剑侠张鲁’，此人是一介散修，好行侠仗义。”
“行侠仗义？”罗梵面露不屑：
“张鲁！”
“纯阳宫所为？”
“还不确定。”姜明摇头：
“背后可能是纯阳宫，也可能不是，我故意放走了几个人，他们身上留有我的印记，希望能查到些什么，不过可能性不大。”
“对了！”
他摸了摸下巴，道：
“有一个名叫欧阳宏的人，此人本是我宗杂役，前段时间从密道逃了出去，这才引来此劫。”
“这人是个天才，竟然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把矿洞所有矿道记得一清二楚，甚至张鲁本打算杀他灭口，也被他逃了出去，若能寻到他当能知道更多线索。”
“张鲁、欧阳宏。”罗梵点头：
“我明白了。”
…………
杂役区。
一处庭院内。
王奎盘坐在床榻上，几位淬体杂役围着他，小声诉说近况。
“马骞现今有真传弟子庇佑，想要对他动手，怕是不可能。”
“急什么？”一人道：
“姜师兄乃核心真传，这等大人物不可能把心思用在一介杂役身上。”
“等过段时间，事情结束，师兄就会把他忘掉，我们再动手不迟。”
“可是……”有人面露迟疑，低声开口：
“钟鬼钟师兄也托人传了话出来，不准有人对他的人不利。”
“有杂役在妄境见到钟师兄击杀了一头厉鬼，这等实力已经不弱铁鹰师兄。”
若是铁鹰活着，吩咐下来的事他们自是遵从吩咐。
但现在，
铁鹰死了！
为了一个死人，得罪前途无限、实力了得的钟鬼，真的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