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邪术对他毫无用处,本打算随手扔掉,不想竟有意外发现。
角色面板上浮现一行文字。
化形术(残卷):已收录、未入门,最高可修行至初窥门径境界。
化形术?
钟鬼眼神一动,心中了然。
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造畜之法,而是一门残缺的化形术。
修成此术,可化成飞禽走兽、山石草木,乃是一门实打实的仙家法术。
奈何。
洪家祖上得了这残卷,却不懂其中关键,误将化形术修炼成了扭曲人身的邪法,更以此害人,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
“此功无用,烧了吧。”
钟鬼把秘籍扔给葛尘,语气平淡。
化形术能在人、兽、妖、山石之属中随意变换,堪称了得,但残缺到只能初窥门径,对他而言毫无价值,留着只会继续害人。
“是。”
葛尘不敢违逆,当即点燃墙角的火把,将秘典凑了上去。
火焰“腾”地升起,吞噬着泛黄的书页,诡异的符咒与图谱在火光中扭曲、燃烧,最终化为灰烬随风飘散,仿佛烧掉了洪家多年积累的罪孽。
铁箱里还有几本零散的小册子,记载着洪家的人脉往来和走私渠道,这些东西对钟鬼无用,却能帮葛尘更快走通生意门路。
另有美酒、绸缎、药材、干货等……
这些东西虽不如金银丹药贵重,却也能拿去鬼市售卖,聊胜于无。
就在库房搜刮接近尾声,众人忙着装车时,李默、张鹿山等人扶着受伤的陈大姐走了进来。
陈大姐的左臂缠着布条,鲜血已经浸透,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
他们身后跟着几个面色惶恐的妇孺,正是从羊圈里救出来的百姓。
“仇掌柜?”
李默看到葛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是你?”葛尘转头一看,认出了李默,脸上露出笑意:
“朋友,前两日才在鬼市打了交道,想不到又在这里见面。”
“我们倒是有缘!”
原来,李默早年为了筹措追查九儿等人的下落,曾在鬼市做过几笔买卖,与葛尘相识。
“多亏了恩公出手,我们才能脱险。”李默对着钟鬼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我等万死不辞!”
陈大姐、张鹿山等人也是强忍疼痛,抱拳拱手:
“万死不辞!”
钟鬼摆了摆手,没有多言。
他救人本就是顺手而为,并不图回报,而且这几人怕也回报不了他什么。
“几位。”
葛尘眼神闪烁,问道:
“你们这么多人,又非本地人,还人人有伤,可有去处?”
“这……”李默表情一滞:
“我等现在确实无处可去,这些被救下的妇孺,也需要一个安稳的落脚之地。”
“我倒是可以帮忙。”葛尘看向钟鬼,见他微微点头方道:
“我在鬼市西侧有一处空置的院落,独门独院,足够你们安置人手。日后你们若想做点小生意糊口,我也能帮你们打通门路,没人敢刁难。”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
想要报仇,只靠他一个人肯定不行,恩公这边也难以把控。
倒不如多结交朋友、施以恩惠,以后也能用得上。
关键是李默等人有侠义之心,结识这等人也不必担心其他。
“那就多谢仇掌柜了!”李默大喜过望,连忙躬身道谢。
有了葛尘的帮助,他们不仅能安稳立足,还能继续追查其他失踪之人,完成未竟的事。
“走吧。”
钟鬼闷声道:
“这里毕竟是县城,人多眼杂,尽快离开。”
“是。”
葛尘应是,催促众人装车。
“哗啦啦……”
钟鬼翻了翻账册,正欲递给葛尘,视线陡然在其中一页上顿住。
“三月初七,收郑老二送来‘货’二十三人,其中幼童十人,少女十三人,付黄金三锭,约定下月初三于城外破庙再交一批。”
这是洪家的账册,封面是深蓝色绒布,上面用毛笔写着“洪氏通商录”,字迹工整。
纸页上密密麻麻记载着洪家多年的交易往来,大多是拐卖人口、走私药材和矿石的勾当,每一笔交易都标注着“货”的数量、成色和成交价,字里行间都沾着鲜血。
这一页,并不出奇。
但钟鬼的双目却是陡然一缩,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机透体而出。
郑老二!
就是这个杂碎!
当年以“介绍仙缘、修炼成仙”为幌子,将他从家乡骗走,转手卖给了鬼王宗,让他沦为杂役,受尽诸多苦难。
为防止有同名同姓之人,钟鬼对照了几个账目,方确定就是他心中的那人。
“郑老二……”
这些年,他一直记着这个名字,却苦于没有线索,无法报仇。
没想到,竟然在洪家的账簿上看到了他的踪迹!
“恩公。”
葛尘察言观色,举步上前,低声问道:
“怎么了?”
“此人……”钟鬼面色阴沉,伸手一指账簿上郑老二的名字:
“能否把他引到这边来?”
“郑老二?”葛尘接过账簿,翻了翻后道:
“此人住处距离这边很远,不过若是以厚利诱之当有可能。”
“唔……”
“可以传信说是结账,不过此人的生意与洪家交往不多。”
“恩公,我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