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洪秉怒目圆睁,怒吼道:“你还没看明白吗?他就是来杀人的。”
“上!”
“一起动手,给我宰了他!”
他大声咆哮,持棍猛冲,重重棍影砸向白骨鞭。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洪秉只觉一股巨力顺着铁棍传来,手臂发麻,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石板都被踩得碎裂。
他现在算是明白刚才李默面对自己时的无力。
同为养元。
修行‘阴魂诀’的鬼王宗杂役,远非所谓的县城豪门能比。
钟鬼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幽冥身运转到极致,避开一众护院,身形如虚影般欺近,白骨鞭再次甩动,如毒蛇吐信,缠住洪秉的铁棍,猛然一扯。
“啊——!”
洪秉惨叫一声,铁棍被硬生生夺飞,砸在墙上,嵌入半尺有余。
他的双手皮肉被生生磨尽,血肉模糊,身体不停的颤抖。
若非一众护院拼命拦截,他已经被逼近的钟鬼斩杀当场。
“一起上!杀了他!”
洪尽面色大变,钢牙紧咬:
“杀了他,每人赏银五十两,取他性命之人赏银二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众护院原本面色发白,显出退缩之意,闻言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双眼通红。
“上!”
“呼……”
众人一拥而上。
场中。
白骨鞭发出凄厉鬼啸,化作道道残影,疯狂切割靠近的血肉。
鞭影闪过。
一位有着二次淬体实力的护院,生生被撕裂成无数肉块。
不过此时洪家的一众高手也已赶至。
洪尽手持长剑,剑光闪烁,招式堂皇正大,竟是正道路数。
两位老者一人手持鬼头刀,刀风裹挟着阴煞之气,一人挥舞铁链,铁链上挂着的铁钩寒光闪闪,三人结成临时阵势,朝着钟鬼围杀而去。
“呵……”
钟鬼见状轻呵,嘴角露出一抹冰冷弧线,腰间养魂葫芦轻轻一颤,一红、一百两头怨魂从中窜出。
与此同时。
他闪身后退数丈,抬手抛出聚兽幡,幡旗迎风一展,白猿怨魂呼啸而出,双臂猛砸,一名老者在赵立言所化怨魂追杀下躲闪不及,被当场砸成肉泥,鲜血溅得钟鬼的黑袍上点点猩红。
赤狐阴魂则化作道道红影,利爪翻飞,冲向场中的护院。
阴魂实力不强,但赤狐身形灵动,对付早已吓破胆的护院绰绰有余。
“怨魂?”
洪尽瞳孔收缩,心中惊骇不已:
“你到底是谁?”
对方不仅自己实力了得,且养了怨魂,还养了三头怨魂。
洪家何时得罪过如此人物?
如何敢得罪对方?
钟鬼没有回话,白骨鞭再次暴涨,如长蛇般缠住洪尽的脚踝,猛然发力,将他拽到身前。
洪尽还想要凝聚元气反抗,却被钟鬼反手一剑穿透胸口。
“噗!”
钟鬼手腕翻转,剑身搅动,洪尽的五脏六腑瞬间被搅碎。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钟鬼,口中喷出黑血,身体缓缓倒地,气绝身亡。
自始至终。
钟鬼就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唳!”
一红一白两头怨魂戾气狂涌,把妄图逃跑的洪秉扑倒在地。
几个呼吸,这位养元高手就被吸成一具干尸。
“爹!二叔!”
洪昭吓得魂飞魄散,把怀里的侍女往外一推,转身就跑。
他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朝着院外逃去。
想走?
钟鬼眼泛不屑,白骨鞭陡然射出,如一道惨白的闪电,缠住洪昭的后颈。
“咔嚓!”一声脆响,洪昭的颈骨断裂,身体被硬生生拖了回来。
他眼中还残留着浓浓的恐惧,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即被钟鬼一脚踩碎头颅,脑浆混着鲜血,染红了石板。
剩余的打手早已失去斗志,转身就想逃,却被白猿怨魂和赤狐阴魂拦住去路。
怨魂咆哮着扑上去,撕扯着他们的身体,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洪府后院。
片刻后。
惨叫声戛然而止。
钟鬼站在血雾之中,黑袍翻飞,白骨鞭上的血珠顺着骨刺滴落,“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羊圈里格外清晰。
脚下。
是几十具尸体。
李默、张鹿山等人挣扎着爬起,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肉模糊的场面,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发抖。
他们见多了江湖中的厮杀,却从未见过如此狠辣的手段——白骨鞭撕裂人体的脆响,鲜血泼洒的腥气,还有钟鬼如鬼魅般的身法,都让他们从心底里生出恐惧,敬畏之心油然而生,却不敢靠近半步,甚至不敢直视。
“多……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李默深吸一口气,对着钟鬼拱手行礼,目光下意识地避开地上的碎尸,胃里一阵翻涌。
陈大姐捂着流血的胳膊,眼神复杂地看着钟鬼,有感激,有敬畏,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
她刚才亲眼看到,那根白骨鞭如何轻而易举撕裂人的身体,那种狠辣,让她浑身发冷。
张鹿山等人也纷纷行礼,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位黑袍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刚才的战斗,对他而言就像是在收割庄稼,轻松写意,却又残酷到极致。
“呼……”
钟鬼闭上双眼,轻吐浊气,压下心中沸腾的杀机。
‘阴魂诀果然诡异,杀人竟然会刺激气血运转,让修炼者感觉愉悦、兴奋,甚至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唰!”
压下心头躁动,他抬手一挥,白猿怨魂、赤狐阴魂尽数返回聚兽幡。
赵立言、李云瑶也返回养魂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