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童邦嘴唇抖动，鲜血流淌，意识越来越模糊，脑海里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
他想起她为他缝补被矿石划破的衣衫，想起她在寒夜里为他暖手，想起她每次采珠回来，都会把留起来的最大最圆的珍珠偷偷塞给他，说“攒着，买药修炼，以后好娶我”。
她的真心那么纯粹，那么滚烫，他却亲手把它摔得粉碎。
“元枫……”
童邦口中喃喃自语，眼泪汹涌而出，混着血沫滑过脸颊。
“我错了……我不该……”
他想起柳玉娘说她怀了黄师兄的种，心口就像被千万根针穿刺，疼得无法呼吸。
“钟……钟兄。”
“嗯。”
童邦颤颤巍巍从怀里拿出一个红绸包裹的玉佩，缓缓递出：
“帮我……转交给元枫。”
“是我对不起她，元枫……对不起……若有来生……我一定……好好护着你……”
玉佩从掌心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他们破碎的过往。
童邦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视线渐渐模糊，可脑海里，始终是骞元枫笑起来的样子，眉眼弯弯，带着淡淡的梨涡，轻声喊着“邦郎”。
“真气？”
“多么可笑……”
他最后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满是无尽的悔恨与牵挂。
手无力地垂下，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只留下深深的遗憾。
玉佩滚至钟鬼脚下，发出微弱的悲鸣。
*
*
*
妄境深处。
数具尸体倒在地面。
支离破碎的血肉散落四周，而三头六臂的鬼物毫发无损。
一众杂役面露惧意，纷纷后退。
他们人数虽多，却失了斗志，竟无一上前。
“九日耀阳，给我定！”
罗原口发怒吼，八卦镜悬于半空，疏忽分化出九道残影。
九道灵光自八卦镜镜面喷出，落在鬼物身上，如一根根锁链，把它定在当场。
“动手！”
罗原大吼：
“趁现在！”
他怒瞪众人，咬牙喝道：
“谁若敢后退一步，定斩不饶！”
“尔等今日若是助我取得妄境秘宝，那么所有人都有重赏！”
“……”
众人面面相觑，在威逼利诱之下，一股杀气开始自心头涌现。
“上！”
“杀啊！”
一群人冲向鬼物，各种攻击交织落下。
他们修为虽弱，但胜在数量够多，蚂蚁多了尚且能咬死巨象。
鬼物虽强，却也不能无视淬体、乃至养元境杂役的攻击。
“噗！”
“噗嗤……”
“攻击它的手臂，把兵器卸下来，没有兵器，它的杀伤力就会大减。”
“吼！”
鬼物扬天怒吼，八卦镜照射的神光也泛起涟漪，一根粗长的白骨鞭从中探出头来，如露出獠牙的毒蛇，朝众人扑去。
它竟是能手臂不动，亦可操控白骨鞭杀敌。
“孽障！”
罗原钢牙紧咬，大手一翻，掌中赫然出现几张泛黄的古符。
“受死！”
“轰……”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