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带着都市边缘的微凉，从阳台敞开的落地窗灌入，轻轻掀起碇真嗣额前的发丝。
他反手将玻璃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屋内暖黄灯光与隐约的喧闹声。
对加持的问候轻轻点头回应，碇真嗣随意的走到他的身边，双手搭在阳台扶手上。
“是啊，里面稍微有一点闷。”
加持良治此刻已经下意识的转过身，时刻正对着碇真嗣。
来自身体无意间的防护举动，证明他已经感知到了那具身躯中潜藏着的危险。
夹着烟的手指再也没有闲情往嘴边送去，指间的那一点猩红在昏暗中明灭，不断沉默着向上燃烧。
碇真嗣自顾自望向远处的城市，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在黑夜中却格外的清晰：
“而且有些问题，或许只有在这样的场合，才能找到合适的解答者。”
加持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气在两人之间弥散。
“问题？”
“想要问问料理的话那我可帮不上忙，你的手艺连律子都挑不出毛病……”
面对加持故意的玩笑话，碇真嗣微微笑了一下，直入正题的说道：
“是关于NERV，关于EVA……”
“以及关于这一切表象之下的东西。”
“这背后，不只是表面的那么简单吧？”
碇真嗣转过头，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直直的盯着加持。
“所以，告诉我吧。”
当这些话被说出的时刻，气氛有了一瞬的凝滞。
加持的身体绷的很紧。
当被那双眼睛所注视的时候，他感觉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而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刚刚吐出的烟圈瞬间便被夜风揉碎，在他感觉却更像是被野兽的呼吸扯散。
他会有这样的感觉是理所当然的。
并不是因为他的感知敏锐到能够看穿碇真嗣的伪装。
只是因为碇真嗣此刻，除了没有解除伪装以外，已经毫不收敛自身的气息了。
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若是再完全的隐瞒自己，让对方真的把自己当小孩看待，这场交流注定无法继续。
所以碇真嗣选择主动暴露一部分，让对方知道自己是必须等同对待而无法糊弄的存在。
很显然，效果显著，加持良治已经完全用认真、甚至是有些警惕的态度来看待他了。
加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没有立刻回答。
时至此刻，高级特务的心理素质也不可能让他轻易开口，尤其是双方都还没有表明意图。
烟蒂按熄在扶手上临时充当烟灰缸的空易拉罐里，发出轻微的“滋”声。
“真嗣君，好奇心太盛，在某些地方可不是好事。”
“尤其当你身处的位置如此……特殊。”
他语气依然努力的维持轻松，但眼神中充满了对碇真嗣的审视。
要知道，这种机密的情报可不是能随便的说。
尤其对方可是那个碇司令的儿子，哪怕传闻他们的关系并不友好也必须警惕。
碇真嗣也并不着急，时间还很多，他们可以在互相试探中耐心的确认对方是否可靠。
“我已经去过中央教条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