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喝了一口棒子粥。
槐花一边大口啃着烙饼，一边替妈妈打抱不平：“奶奶，我妈为什么哭？是不是你又欺负我妈了？”
“胡说八道，咱们家都是你妈做主，只有你妈妈欺负我这个可怜的老太太，哪里轮得到我欺负她？”
贾张氏顿时委屈道。
说完，她用筷子戳了戳小孙女的脑门，两个都是小没良心的，就知道向着妈妈，还好大孙子知道孝顺她。
小当立马帮着解释道：“奶奶，我妈昨晚梦到我爸了。”
“哼，你妈肯定是心虚了，才会梦到你爸爸。”贾张氏脱口而出。
“奶奶，我妈怎么就心虚了？”
小当皱起眉头。
贾张氏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我跟你们俩讲，你妈在外面有人了，她不想待在咱们这个家了……”
小当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反驳道：“奶奶，我妈不会丢下我和妹妹的……”
“要是带你们俩一起嫁过去呢？”
贾张氏试探道。
她不反对儿媳妇再嫁，毕竟儿子已经走了好几年，有些事拦是拦不住的，但两个孙女必须留下，另外工作也要留下来，不能白白便宜了外人。
槐花闻言，突然大哭起来：“哇，我不要妈妈离开……”
“奶奶，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妈如果想改嫁，也不会等到现在。”
小当有些不太相信，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该懂的都懂了。
贾张氏冷哼一声：“哼，奶奶不会弄错的，你妈那个相好的，前几天居然跑到了咱们家，我一听就知道肯定没好事，当场就把人轰走了。”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小当难以置信道。
“这种不光彩的事，奶奶哪里好意思到处瞎嚷嚷，还不嫌丢人吗？”
贾张氏没好气道。
小当终于知道怕了：“那怎么办啊？我不想离开咱们家……”
她从小在四合院长大，还有小丫妹妹这样的好朋友，哪里舍得离开？
“那就留下来，你妈要是问你，你就说不想跟过去，另外再让你妈答应一个条件，让她必须把工作留给你。”
贾张氏趁机唆使道。
她这个当婆婆的，说话不一定管用，但孙女不一样，以儿媳妇的性格，一准儿会答应的。
小当一个没忍住，泪眼跟着哗哗往下流。
贾张氏赶忙掏出手帕，帮两个孙女擦了擦眼泪：“哭有什么用？你们俩要是舍不得妈妈，那就求求你妈，让她别改嫁了，后妈是那么好当的吗？”
“呜呜呜……”
姐妹俩一直哭个不停。
……………………………………
整个一下午，小当都没心思听课，脑海里全是奶奶中午说的话。
傍晚时分，放学回到四合院。
槐花突然满脸欢喜道：“姐姐你看，小丫姐姐回来了。”
小当立马抬头一看，小丫妹妹果然回来了，正在院子里练武。
她暂时丢掉了烦恼，赶忙小跑了过去，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小丫妹妹，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嘻嘻，下午回来的。”
小丫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槐花迫不及待道：“小丫姐姐，你有没有给我们带礼物？”
小丫头捏了一下槐花的脸蛋，笑着点点头：“当然带了，你们跟我来。”
说着，她带着两人回到了房间。
拿到礼物后，槐花当场拆了一盒零食，嘴里塞得满满的。
小当想起五毛，突然开口关心道：“五毛哥呢？没回来吗？”
“他去留学，要到放暑假才能回来，对了，那边七月二十号才开始放暑假，要比咱们少二十天的假期。”
小丫头耐心解释道。
换作她，她可不敢一个人留在异国他乡，甚至连语言都不通。
小当点了点头，紧跟着又询问道：“日本好玩吗？”
“好玩，我跟你们说……”
小丫头拉着姐妹俩，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在日本的经历，去哪里玩了，吃了什么好吃的，见了什么人……
这一聊就是大半个小时，直到虎头带头闯进来，才结束聊天。
回到家，姐妹俩将手上五花八门的礼物，一股脑儿地放在了桌子上。
贾张氏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满脸稀奇道：“外国东西就是好啊，花花绿绿的，看着多喜庆……”
小当拿起其中一个袋子，递给了奶奶：“奶奶，这是小丫妹妹帮您买的羊毛围巾和手帕，您赶紧试试。”
“小丫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贾张氏笑眯眯地接过了袋子。
羊毛围巾很柔软、很精美，上面的花色都没见过，手帕居然有两条，摸起来滑溜溜的，让人舍不得用。
槐花显摆起了自己刚收到的自动铅笔：“奶奶，你猜这是什么？”
“奶奶猜不出来。”
贾张氏随口敷衍了一句。
“奶奶，你看……”槐花当场演示了一番，然后兴致勃勃地介绍道：“这是自动铅笔，按一下笔芯就出来了，以后都不用削铅笔了。”
“咦？还怪精致的！这么好的铅笔千万别弄丢了，丢了可没地方再买。”
贾张氏叮嘱道。
槐花点点头，紧接着又显摆起了铅笔盒：“奶奶，还有铅笔盒，不是铁的，是塑料的，上面的图案好好看。”
贾张氏一边应付着槐花，一边向小当询问道：“哪个是给你妈的？”
小丫是喝儿媳妇的奶长大的，两人关系最亲，每次送的礼物都是最好的。
小当指着一块布料说道：“这个是送妈妈的，小丫妹妹说这叫什么醋酸纤维，是时髦货，比的确良还要好。”
“这么好的布料，摸起来跟绸缎一样光滑，你妈肯定舍不得穿，马上夏天也快了，正好给你们姐妹俩一人做一条裙子。”
贾张氏也是想笼络一下两个孙女，免得姐妹俩真跟她妈跑了。
此话一出，小当赶忙摇摇头：
“奶奶，我们不能要，这是小丫妹妹送给妈妈的……”
“死脑筋，你妈都要跟人跑了，你还想着她，傻不傻啊？”
贾张氏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会的，我妈不会丢下我们的。”
小当倔强地摇了摇头。
她想了一下午，还是觉得她妈不是那种人，不会丢下她和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