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过这个人，好像在音乐方面非常厉害。”尼克松附和道。
“岂止是厉害，简直就是天才，《昨日重现》《我心永恒》《斯卡布罗集市》，还有上届世界杯主题曲《生命之杯》，这些都是他的作品。”
基辛格满脸钦佩道。
尼克松转头看向窗外：“苏联人是什么反应？他们不会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吧？要知道，东大可不是软柿子。”
“从目前搜集到的情报看，苏联人的反应异常克制，但他们在远东的军队，已经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问题不在于他们打不打，而在于他们是否考虑过'要打到什么程度'？”
基辛格冷静分析道。
尼克松靠进椅背，眯起双眼：“我想知道，他们会不会动用核武？”
基辛格思考片刻，沉声回答道：
“从逻辑上看，苏联人不会为了一座芝麻大的小岛发动全面战争，但从心理上看，苏联人一向自大惯了，不可能容忍东大挑战他们的权威。”
说完，办公室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尼克松突然笑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这倒是有意思了！”
“先生，现在正是我们联手东大的好时机，顺便还能结束安南战争。”
基辛格再次建议道。
尼克松有些心动，顺势问道：“亨利，你觉得咱们该怎么做？”
“很简单，只要我们释放一点'美国不会坐视苏联对东大动武'的信号，哪怕只是模糊的，勃列日涅夫就会犹豫。”
基辛格胸有成竹道。
尼克松了然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咱们要让苏联人相信，东大不是孤立无援的。”
基辛格露出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正是如此，先生，有时候最好的外交不是结盟，而是让对手不敢下注，用孙子兵法说，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尼克松俯身在备忘录上写下了几行字，随即将纸条递了过去，吩咐道：“继续观察苏联人的反应，同时找个机会，让东大知道我们的善意。”
“我明白了。”
基辛格兴奋地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仅靠他们自己，是战胜不了苏联人的，必须拉上东大，谁争取到了东大，谁就能笑到最后。
话音刚落，电视上突然传来了一句冷静而机械的声音：
“T-minus ten minutes.”
一位通讯官赶忙提醒道：“先生，发射倒计时开始了。”
尼克松立马正襟危坐，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电视屏幕上。
他太清楚这一刻意味着什么。
如果成功，他们美国将在冷战中，占据一个无法辩驳的制高点；
如果失败，整个世界都会在同一天看到美国的虚弱。
“Three…two…one…ignition.”
电视机画面上，最先出现的不是火焰，而是白色的蒸汽。
下一秒，五台发动机同时点火。
火焰从火箭底部倾泻而出，空气被压缩成看得见的波纹，现场声音不是“轰鸣”，而是持续不断的雷暴。
几秒钟内，电视屏幕几乎被亮光所吞没。
紧接着，在万众瞩目下，“土星五号”缓慢离开了发射台，速度慢得让人怀疑它下一秒就要失败。
五秒
十秒
火焰越来越亮
噪声也越来越远
终于，当火箭升到云层上方，发动机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天空中只剩下一条笔直的白色尾迹。
几分钟后，它彻底看不见了。
这时，通讯官轻声道：“先生，休斯敦确认，飞行一切正常。”
“好！”尼克松点了点头。
电视画面切回发射场，记者在喊，人群依然在热烈鼓掌。
不知道过了多久，通讯官面带激动，再次开口道：
“先生，休斯敦那边刚刚传来的消息，火箭已经顺利入轨。”
尼克松愣了几秒钟，突然拍案而起，大声说道：
“先生们，我们成功了。”
话声刚落，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先生，咱们目前只成功了一半，更艰巨的任务，还在后面呢！”
基辛格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静。
尼克松很快恢复过来，连连点头道：“亨利，你说得没错，发射只是刚刚开始，咱们还远没到庆祝的时候。”
看着桌子上的两份演讲稿，基辛格随手拿起其中一份，径直递到了尼克松面前：“先生，你该发表全国电视讲话了。”
尼克松接过演讲稿，顺手理了理自己的红色领结，笑着说道：“看来，红色确实能带来好运。”
这一刻，他真切感觉到了国运正在上升。
也许这就是东大人所说的：
否极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