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上辈子的他,小时候同样也没见过零花钱,顶多就是买铅笔和本子的时候,才会跟老妈讲一下。
或者走路的时候,偶尔捡个一毛两毛的,小时候他最欢低着头走路了,记得捡钱最多的一次,居然捡到了一张十块的,可惜他没有私吞,回家后老老实实上交给了妈妈。
那句话怎么说的?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但话说回来,有时候“太懂事了”也不是好事,小孩子嘛,最好还是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成长。
言归正传,贾东旭听着李老三的话,心中暗自点了点头,或许大毛能学好,就是因为这一点。
想到这里,他咬着牙道:
“那行,从下个星期开始,我每个星期都给棒梗五分钱零花钱,他自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李兆坤随口提醒道:“别忘了小当,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要做到一碗水端平。”
“李哥,我怎么感觉你对大丫和小丫,比对大毛他们还要好?”
贾东旭借机调侃道。
“咳,这里面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男孩子长大后要负责养家,肯定要多锻炼锻炼的,有句老话说得好,玉不琢不成器……”李兆坤强行解释道。
实际上,他这种行为就是双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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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结束后,李兆坤还没来得及去上班,就被叫过去参加表彰大会,音乐团这一次表现非常出色,在国际上造成了不小的轰动,尤其是在整个华人世界,引发了一阵爱国主义热潮。
即便是在湾湾那边,也有很多民众冒着坐牢的风险,偷偷收听了“敌台”,这就是民心,岛内根本禁止不了。
表彰大会安排在了人民大会堂,规格很高。
会上,李兆坤受到了众人一致的表扬,不过在表彰大会的后半场,气氛就有些不对劲了。
老人家拍着桌子强调道:“兆坤同志做得非常好,他非常重视歌曲的民族风格,我提议咱们所有文艺工作者,都要向他学习。”
“啪啪啪……”
现场瞬间响起了热烈掌声。
与此同时,李大音乐家也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李兆坤跟着拍了拍掌,心中则是不由得凝重起来,这番话虽然是表扬他的,但同时也有其它的内涵。
掌声停止,刘同志紧跟着发言道:
“最近在《歌曲》和《魔都歌声》上,出现了不少为儿童所欢迎的儿歌,但我觉得,在目前的儿歌创作中,还应当注意一个问题。
我们的有些音乐工作者,在加强对儿童关于做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教育的同时,忽略了儿童的生理特点。
有些儿歌的音域不合乎儿童年龄的特点,孩子们唱起来非常吃力,严重影响了孩子们的发育成长。
这一点,兆坤同志同样做得非常好,他写的儿歌朗朗上口,而且贴近生活日常,这才是好儿歌。”
听着刘同志的发言,李兆坤隐约感觉这里面应该没那么简单,毕竟儿歌又不是什么大事,应该不至于拿到如此高规格的大会上来讨论。
不出意外,表彰大会很快变成了一场宣讲大会:“摆在当下革命文艺队伍面前的任务是,高举革命大旗,坚决和帝国主义、资产阶级的反动思想作斗争。
而要赢得最终的胜利,就要巩固和发展好革命文艺阵地,最关键的就要针锋相对地坚持和工农兵结合……”
会议结束后,带病参会的罗主任,见李兆坤满脸纠结,立马关心道:“在想什么呢?咳咳咳……”
李兆坤伸手帮对方顺了顺气,主动试探道:“罗主任,刚刚的会议,我有些没听明白,您能不能帮我解释一下?”
“你不要多想,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只要按部就班,好好写你的歌就行了。”
罗主任笑着安抚道。
“哪有这么容易?不瞒您说,不弄清楚,我这心里总感觉不踏实,刚刚您也看到了,我的名字被上面提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安心得了?”
李兆坤诉苦道。
罗主任伸手拍了李兆坤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你要是感觉不踏实,回头再写几首爱国歌曲,爱国总不会出错的。”
“罗主任,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爱国歌曲要比其它歌曲更难创作,一年能有一首就不错了,您还是别为难我了。”李兆坤叫苦不迭。
事实上,空间里的爱国歌曲,已经没剩多少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都说文艺服务于政治,别到时候任务下来了,他这边突然“江郎才尽”,那就不好交代了。
罗主任笑了笑,选择了退而求其次:“那就多写几首民族风歌曲,民族团结这个大方向,也不会有错的。”
“好吧!我可以试试。”
李兆坤从善如流道。
跟着老人家,肯定是安全的。
罗主任离开后不久,邹晓燕跟着找了过来,开口道:
“李老师,很快我们就要去巡演了,这一圈跑下来,年底之前肯定回不来,等下晚上,咱们一起聚聚?”
“去哪聚会?我接了小丫就过去。”
李兆坤没有拒绝。
正好,他也想听听其他人的见解。
最近风头有些不对劲,国际上跟老大哥越闹越僵,天天在报纸上打嘴炮;而在国内,形势很微妙,即便对政治不感兴趣的他,都感受到了一丝异常。
邹晓燕笑着回答道:“老地方,好久没吃丰泽园的菜了,怪想的。”
“行,那晚上不见不散。”
李兆坤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