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红星轧钢厂。
李来贵按照昨晚小儿子交代的,上班后随口跟班组长打了个招呼,然后直接去了后勤廖主任的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
李来贵整了整衣领,随即推门而入:“廖主任,我是五车间的李来贵。”
廖主任一看是李来贵,当即明白了对方的来意,立马站起来迎接道:
“老李,是你啊,快坐!”
老李这人没啥本事,就是那种最普通的工人,不过人家有个好儿子,在棉纺三厂和文艺界都混得风生水起。
他老早就听人说过了,棉纺三厂有一位能人,本事很大,做菜、搞发明、写歌、养猪,几乎是样样精通。
特别是写歌,甚至受到了老人家的当众表扬,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李来贵客气地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沙发上,直接开门见山道:“廖主任,那个合作养猪的事,我昨晚问过我们家老三了,他说没问题。”
廖主任帮李来贵倒了一杯开水,迫不及待道:“真的?太好了!老李,你这次可算是帮他们厂立下一个大功了。”
为了建养猪场,他找了不少养猪能手请教过,结果大家伙都说养猪场不能建得太大,不然养猪太多容易犯猪瘟。
正当他为此苦恼的时候,突然有人向他汇报了华为养猪场的事,这个养猪场虽然规模不大,但名气却不小。
他立马找人打听了一圈,终于有所发现,华为养猪场确实规模不大,只养了五十几头猪,不过对方明显所图甚大,不仅千里迢迢从冰城引入了新猪种,而且采用了一种封闭式的养殖方法,初步实现了规模化养殖。
至少从目前来看,效果十分突出。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这个华为养猪场的负责人,居然还是他们红星轧钢厂的子弟,有了这层关系在,他没有再耽误,立马派出了考察人员。
与此同时,他还让五车间的车间主任亲自做了李来贵的思想工作,务必把这件事落实下来。
最后说一句,他年纪不小了,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退休前能不能再向上提一级,就看这次的成败了。
李来贵见廖主任有些激动,赶忙补充道:“廖主任,这个只是我们家老三个人的意思,这事能不能成,还得他们领导拿主意。”
“哈哈,这个简单,只要兆坤同志同意了,他们领导那边,我亲自过去谈,这事八九不离十。”
廖主任显得信心满满。
“那行,能成就好。”李来贵点了点头,随即起身道:“廖主任,我话已经带到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回车间了。”
“老李,这事如果真成了,厂里不会忘了你的。”
廖主任随口暗示了一句。
李来贵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只是笑着摆摆手:“我又没干什么,况且我们家老三说,这件事属于双赢,对咱们和棉纺厂都有好处。”
“双赢?这个词用得好!”
廖主任顿时眼睛一亮。
回到车间,李来贵经过易中海身旁的时候,忍不住显摆道:“老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易中海略微有些好奇。
难道李老三又要升官了?这也太快了吧?简直是难以置信!
李来贵压低声音道:“不出意外的话,咱们明年就能吃上猪肉了。”
“猪肉?哪来的?确定吗?”
易中海惊喜道。
要知道,自从上个月开始,他们轧钢厂的食堂就没做过肉菜了,这是自建厂以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事。
李来贵没有隐瞒,把刚刚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然后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有我们家老三从中帮忙,这事肯定能成,你就等着吃肉吧!”
“要这么说,还真得感谢兆坤。”
易中海连忙附和了一句。
李来贵摆摆手,谦虚道:“不用感谢我们家老三,他虽然不在咱们厂上班,但说到底也算半个自己人。”
“这话没毛病!”
易中海连连点头。
不得不说,老李真是命好啊!居然养出了李老三这样有出息的儿子,而且人还特别孝顺,街坊们哪个不羡慕?
……………………………………
红星轧钢厂动作很快,赶在月底之前,和棉纺三厂达成了合作,协议的具体内容就不说了,只要记住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双方三七分账。
棉纺厂占七成,轧钢厂占三成。
合作期限暂定为一年。
就像傻柱说得那样,红星轧钢厂主要是奔着学技术去的,对于养猪场里面的那区区几十头猪,虽然也很看重,但并没有那么夸张。
毕竟作为一座上万人的大厂,区区几十头猪,确实有些杯水车薪,加上李兆坤这边寸步不让,最终只能选择妥协。
李兆坤对此很满意,就等着那些养猪场倒闭,然后趁机来个抄底。
进入九月份,新学年又要开始了。
没了贫困户身份后,他们家再也没办法薅学校羊毛了,只能老老实实交学费,七个孩子加在一起,总共交了四十多块钱,平均每人六块多。
不算贵,但也绝对不便宜。
开学后没几天,中元节到了,也就是民间俗称的鬼节,也称亡人节、七月半,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节日。
不过解放后,为了适应新社会,中元节省去了很多带有迷信色彩的传统活动,只保留了放河灯这一习俗。
李兆坤想起了后世老家的习俗,在他们老家,每逢三月三或者七月半,都要做一种米粉粑,用来祭祀祖先。
这种米粉粑做法很简单,首先将米粉放在锅中干烤,然后加水揉成米粉团,紧接着用米粉团包住炒熟的馅料,做成圆形或者饺子形状的米粉粑。
包好的米粉粑,再放入锅中用油煎一遍,做法跟煎饺很类似。
不过,跟北方的饺子不同,米粉粑的个头要比饺子大多了,差不多有成人拳头那么大,一般吃上四五个就饱了。
这天上班,李兆坤没去小农场,待在办公室里,做了一下午的米粉粑。
下午四点多,两大锅热气腾腾的米粉粑顺利出锅了,这是家乡的味道,他顾不上烫,一口气吃了七个。
吃完后,李兆坤不禁泪流满面,也不知道老妈他们怎么样了。
调整好心态,李兆坤用饭盒装了三个米粉粑,偷偷送去了朱班长的办公室,米粉粑数量有限,加上不想太高调了,其他同事就没这个口福了。
朱广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吃食,不由得好奇道:“哪来的?”
“一位南方朋友送的,今天不是中元节么?这是他们那里的风俗。”
李兆坤随口瞎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