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李来贵很快离开了。
大丫打了一盆水,开始帮小妹洗澡,小丫头很调皮,每次洗澡都要把洗澡水洒得满地都是。
好不容易洗好了澡,小丫头换上了一件小睡裙,然后又跑到了鸭舍旁,继续看着小鸭子吃食。
这一看就是半个小时,等到小鸭子睡着了,小丫头才依依不舍地爬上了床,准备睡觉,只要妈妈不在家,小丫头就会跑回来跟爸爸一起睡。
有一个重要原因,家里睡觉凉快。
“爸爸,快讲故事。”
小丫头躺在床上,催促道。
来到床边,李兆坤顺手拿起了一本西游记,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大闹天宫的故事,小丫头听着听着,很快就睡着了。
李兆坤往小女儿肚子上盖了一条毛毯,然后偷偷打开空间,把空间入口放在了床底,相当于多了一台天然空调。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李兆坤轻声喊了一句“来了”,然后赶忙关掉空间入口。
来人正是许大茂,对方脸色有些沮丧,不过沮丧当中又带着一丝庆幸。
李兆坤明知故问道:“大茂,大晚上的,你这是?”
许大茂立马将手上的网兜递了过去,随即低声解释道:“坤哥,今早多亏了你的提醒,我今天上医院检查了,果然是我身体出了问题。”
“医生怎么说的?”
李兆坤连忙追问了一句。
说完,他偷偷瞄了一眼许大茂送的礼物,好家伙,还真是舍得,除了四瓶酒,还有五六盒罐头和一只风干鸡,网兜都快被撑爆了。
作为娄半城的便宜女婿,看来许大茂平时没少占便宜。
许大茂也没瞒着,如实回答道:“医生说我这是什么弱精症,怀上孩子的概率很渺茫。”
“能治得好吗?”
“希望不大,我这是天生的,不过医生也说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要我积极配合治疗,还是有希望拥有孩子的。”许大茂神色复杂道。
其实,医生是这么跟他说的,像他这种情况不能急,急也没用,必须先把身体养好了,然后才能考虑生孩子。
至于能不能生出孩子,只能看运气,不过他现在还年轻,恢复得好的话,几率大概有一两成,不算小了。
如果再拖上几年,估计连百分之一都没有,那才是真正的令人绝望。
李兆坤随手将网兜放在桌子上,然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别灰心,有希望就好,后面时间长着呢,相信我,你和小娄肯定能当上爸爸妈妈的。”
“坤哥,你说我命怎么这么不好?”
许大茂愤恨地拍了一下大腿。
李兆坤赶忙朝床上看了一眼,见小丫没被吵醒,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将许大茂带到隔壁房间,安慰了几句。
看得出来,许大茂这次受打击挺大的,整个人仿佛丢掉了精气神。
一番劝慰后,许大茂振作了不少,最后提出了一个小要求:
“坤哥,我看病的事,除了你,我谁也没告诉,连晓娥都不知道,我求您个事,您能不能帮我隐瞒一下?”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先不说娄晓娥会不会和他离婚,到时候即便不用离婚,四合院这里也不能住了。
“你放心,我保证一个字不说。”
李兆坤连忙保证道。
这病确实尴尬,相当于半个太监,真传出去了,许大茂百分百社死。
“多谢你了,坤哥!”
许大茂略微松了一口气。
“行了,咱们俩什么关系。”李兆坤摆了摆手,随后提醒道:“既然小娄没病,就别乱吃药了,毕竟是药三分毒,免得你这边治好了,她那边又出问题。”
“坤哥您说得对,我回去后就和我媳妇儿说。”许大茂连连点头。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十几分钟,许大茂终于提出了告辞。
李兆坤赶忙拿上网兜:“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大茂你带回去吧!”
“坤哥,医生让我戒酒戒烟,这酒带回去也没用,至于其它东西,是我的一片心意,坤哥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许大茂坚持道。
李兆坤假装推脱了一番,最终收下了礼物,他要是不收,估计许大茂也不放心,担心自己泄露了秘密。
……………………………………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月底。
何雨水如愿考上了中专。
大丫也顺利拿到了四九城第十三中学的录取通知书,这是一所普通中学,但好在离家近,就在什刹海西侧的一座王府内,学校环境相当不错。
这天周末,李兆坤和傻柱一起办了一场酒席,打算帮何雨水和大丫好好庆祝一下,主角自然是考上中专的何雨水,大丫只是顺带的。
不过,酒席中的大部分食材,都是李兆坤出的,傻柱只负责烟酒,以及一条七斤多重的大草鱼。
这条鱼是从十里堡生产大队那边弄回来的,花了整整五块钱,说起来,这个价格已经是友情价了,如果放到黑市上,起码能卖二十块钱。
李兆坤做好酸菜鱼后,立马帮一旁的小女儿舀了小半碗鱼肉,小丫头抱着小木碗,吃得摇头晃脑。
爸爸做的菜,就是香!
李兆坤收到了小丫头的好评后,一边装盘,一边继续和傻柱聊着天:
“何叔真不回来?会不会像上次一样,来个突然袭击?”
“真的,信上明确说了,没时间,请不了假,不过我觉得都是借口,肯定是那个白寡妇不让老家伙回来。”
傻柱满腹怨气道。
就在这个月,老家伙居然少寄了五块钱回来,说是下个月再补上,不用问也知道,八成是被狐狸精给扣下了。
实际上,这钱并没有被白玉兰扣下,白玉兰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之所以少了五块钱,主要是因为何大清毕竟不是铁打的,终于病倒了。
繁重的劳力,加上营养没跟上,何大清能坚持到现在,绝对属于超常发挥了,说实话,要不是为了大孙子,以何大清的个性,早就撂挑子了。
李兆坤闻言,下意识地安慰了一句:“何叔也不容易……”
“这年头谁容易了?”
傻柱满脸激动地回了一句。
说好的每个月二十块钱,老家伙坚持了不到一年就爽约了,真不配当爸爸和爷爷。
不是他小肚鸡肠,一旦开了这个坏头,可以预见的是,后面寄回来的钱,肯定是一个月比一个月少。
唉,养家糊口还得靠他自己。
老家伙是指望不上了。
许大茂在一旁挖苦道:“啧啧,某人真是厚颜无耻,自己没本事,养不了家,居然把过错怪到了长辈身上,真是枉为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