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尽欢见两人又吵起来了,先收起尽欢老祖的气态:
“劳逸结合嘛,该休息就休息,速战速决就好了,剩下的晚上再说……”
林婉仪觉得这小道姑在磨洋工,根本没出力,为此轻哼道:
“我累了你让她也喝口汤,免得往后又说我霸道,都不知道关照妹妹……”
令狐青墨一愣,回眸道:
“你累了就算了,谁需要你谦让……诶?”
噼里啪啦……
……
半个时辰后,街面上。
谢尽欢恢复了白衣如雪的冷峻少侠扮相,手撑油纸伞走在前往钦天监的街头,仿佛刚才在堂口为所欲为的尽欢老祖,根本不是他。
令狐青墨背着剑匣,到现在依旧面红耳赤,走路还有点飘,瞧见这色胚又摆出了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抬手电了下胳膊:
“现在怎么正经起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本身什么模样……”
谢尽欢轻笑了下,拉住墨墨的手:
“这不大街上吗,得注意形象,不过墨墨姑娘若是非要,那我也不是不能……”
“诶!”
令狐青墨担心又被拉去开小灶,连忙把手摁下来:
“谁想要?我刚才都说算了,你还非得听她的,难不成在你心里,婉仪说话比我更管用?”
谢尽欢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
“婉仪也是就事论事,一起练功,你光在旁边捧场,那不成通房丫头了?我也是怕你事后委屈,才一视同仁……”
“……”
令狐青墨嘴唇动了动,觉得这话好像有点道理,便也没多说了,等来到钦天监附近后,又拉开些许距离:
“你别和我走这么近,免得长辈笑话,我先去藏书阁了,你自己去见陆掌教。”
说着就快步跑进了白石广场。
踏踏踏……
谢尽欢瞧见清丽动人的背影,不由勾起嘴角,等墨墨进入八方通明塔后,才身形一闪,来到了顶层窗内。
塔顶的办公室,是监正办公之所,内部宽敞整洁,墙上挂着道门祖师爷的画像,桌子上则摆着笔墨纸砚以及一尊麒麟摆件儿。
谢尽欢身上带着青墨写的述职报告,本想上交给陆无真,同时沟通下往后安排的问题,但在书房内环视,却发现陆无真并未在书房,也不知去哪儿忙了。
另外,道门祖师画像前上着香也就算了,麒麟摆件前方也摆着个香炉,里面青烟袅袅,看起来和供神仙似得。
“嗯?”
谢尽欢以前来过办公室,还以为这麒麟摆件只是装饰品,瞧见此景不由疑惑,还凑近略微打量了一眼。
结果就发现,这麒麟摆件确实不似凡物,通体墨黑散发出一股逼人煞气。
特别是雕刻的双瞳,栩栩如生犹如活物,彼此对视,甚至让他感觉到几分芒刺在背、恨不得把他腿打折的压迫感……
“嘿?”
谢尽欢眼神讶然不明白一个摆件,怎么会让身为六境老魔的他忌惮。
但当朝监正的办公室,东西他肯定不能乱动,为此把述职报告放在桌上后,就在塔内寻觅起了老陆的踪迹……
……
与此同时,文庙。
叶云迟远行归来,首要之事自然是来到这圣洁之所,给儒家先贤上柱香。
此时大殿内,数尊儒家圣贤的塑像,在袅袅青烟中无声静立。
叶云迟身着一袭儒衫,独自站在至圣先师的雕像之前,垂首低眉宛若默默忏悔的赎罪修女,自言自语说着些:
“弟子身为女儿身,才能有限,难以治国安天下便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做好相夫教子的本分之事……
“相夫教子得有名分,弟子也是无奈,才违背礼法,如今已有身孕,还望历代先贤保佑,让我平安诞下聪明伶俐、健康乖巧的娃儿,且尽量早一些……
“此事错在我一人,和谢尽欢无关,历代先贤若是要责罚,就责罚我好了……”
……
文庙内寂寂无声,没传来任何回应。
但门外的风雨,却在不知不觉间大了些,甚至响起了隐隐滚雷。
轰隆隆……
雷声听起来就好似天公震怒,欲要威震寰宇,但面对带着怀孕闺女上门的黄毛小贼,又不得不压着怒火,咬牙切齿闷声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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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确实欠佳,一章写了七个小时,还望大伙别急,等阿关准备好了再开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