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南都辖区内,还有大量的汉人移民。
现在,一个色目万户里面,有三个汉军千户,还有两个千户是汉人和色目人的后裔,其余五个千户才是纯色目人。
赵夏觉对色目军的控制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只是担心色目军的士气罢了。
如今听说色目军都普遍拜太祖爷了,彻底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也让他下定了一个决心。
顿了顿,赵夏觉意味深长地道:“其实,何止是他们?本王也盼着有自己的封国呢。”
尚文心中一动,道:“殿下的意思是?”
尚文当然明白赵夏觉的意思,太祖赵朔的儿子们,只要能力够并且有意愿,就能成为实封的藩王。
但是,赵赫和赵华洛的儿子们,受封藩王的就不多了。
虽然此战过后,朝廷会获得广大的土地,但赵夏觉是当今天子赵夏承的兄弟而不是亲儿子,要想成为藩王,就得有显赫的战功。
但话说回来,有这个想法和当众说出来,完全是两回事。
赵夏觉神色一肃,从袖中取出一份密封的电文:“朝廷有旨意到。”
如果是钦差到了宣旨,三人都得跪听。
但是,电文就不用跪了。非但如此,贺胜和尚文还得仔细查验电文的真假。南都辖区重大事务,得他们俩和南都留守一致签字才能实行。
片刻后,尚文面色微变:“朝廷允许殿下便宜行事,对窝阔台汗国的河中地区动兵?殿下,您打算何时动手?天竺剩下那两个万户,至少还得两个月才能到。”
赵夏觉却大手一挥,道:“天竺的色目万户,和咱们不熟,听说战力也不怎么强,就不等他们了。要不然,草原决出胜负来,再对河中地区动手,怎么显咱们的功劳?”
“可是……”尚文担忧道:“海都是当世枭雄,既然敢主力东进,河中地区必然留有后手。我们只有七万正规军,还要一部分分兵留守巴里黑,进攻兵力是否单薄了些?”
赵夏觉却微微摇头,道:“谁说我们只有七万军?呼罗珊地区,在册的府兵不是还有八万吗?全拉上去!这就够用了。”
“府兵?”尚文眉头紧锁,“府兵毕竟是民兵,平日里只做简单军事操练,战力不强,恐怕……”
“尚留守,此言差矣。”
贺胜突然接口,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自信,“战力强不强,得看跟谁比,更得看穿什么。咱们的府兵不仅接受了一定的军事训练,还有足够的铠甲。八万披甲府兵,谁敢小觑?”
大元的府兵当然是没有铠甲的,民间也禁止私藏铠甲。只有府兵临战之际,才会看看府库中有没有铠甲补充。
不过,大元朝廷的钢铁,都富裕到修铁路了,铁甲当然有大量的库存。
当然了,这种铁甲不是造价昂贵的锁子甲或者扎甲,而是简易板甲。
这些年大元的制甲技术突飞猛进,造出了板甲。板甲这玩意儿,既坚固又轻巧灵活,比锁子甲和扎甲强多了。
不过,正规的板甲,需要量身定做,价格高昂,难以量产。
后来,工匠们灵机一动,发明了简易板甲。
所谓简易板甲,就是工匠预先制造一些通用尺寸的甲片(如胸甲、背甲),形成几种标准尺码(如大、中、小),又取消了复杂的关节精密结构。质量虽远不如定制甲,甚至不如锁子甲和扎甲,但价格低廉、生产速度快,能大规模装备府兵部队。
呼罗珊地区的府库里面,有着两万多套普通铁甲,还有六万套这种简易板甲,足够将这八万府兵武装起来!
尚文是文官,不通军事,虽然知道库存铁甲的数量,却不知道这个数量的具体意义。
他迟疑地看向贺胜道:“所以,披了铁甲的府兵,很强?”
“很强!”
贺胜斩钉截铁地道:“八万身披铁甲的府兵,加上七万战兵,足以将主力东去的河中地区,搅个地覆天翻!”
赵夏觉点头道:“海都能大概知道,我们在呼罗珊地区、吐火罗地区的战兵数量,应该有了防备。但他绝料不到,我南都府库中,拥有足有武装八万府兵的铁甲!此战,我军必胜!”
顿了顿,他面色一肃,道:“传我的命令!半个月内,呼罗珊地区八万府兵,全部集结!再三日后,兵出阿姆河,直捣河中地区!本王要让那帮叛逆知道,大元不仅有精锐,就连种地的农夫,也是他们惹不起的钢铁天兵!”
“是!“贺胜、尚文、秃古木齐声答应。
……
……
半个月后,八万呼罗珊地区府兵在巴里黑集结完毕,巴里黑城的武库大门缓缓打开。
那不是兵器的碰撞声,而是金属海洋的咆哮。
无数个木箱被撬开,露出了里面涂着油脂、在火把下泛着幽冷寒光的简易板甲。
那些平日里在此地经商、种田、做工的府兵们,排着长队,沉默而有序地领走属于他们的装备。
武器就不必官府配发了,府兵们都有自己惯用的刀枪。
东风战马虽然不够用,但是为了救灾方便加强运力,这些年大元的挽马负山马的数量一直稳步增加。
有马骑,有铁甲穿,有武器,这样的府兵谁敢小觑?
大元,这只已经进入蒸汽时代的工业怪兽,第一次向世界露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