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长音,余韵在音乐大厅中回荡,三秒…五秒…十秒……
突然,掌声如海啸般爆发。
观众纷纷起立,前排的威廉·科尔曼大师,一边鼓掌,一边摇头。
这不是否定,而是难以置信。
他听过无数版本的《出埃及记》,但这一版本,怎么来形容呢?它好像是给古老的史诗,装上了火箭引擎。
李兆坤起身站立,朝台下微微鞠躬,他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手指还在微微颤抖,这次演奏超出了他平时的水平,他能够感受得道。
鞠躬完毕,他没有急着下台,而是走到了麦克风前。
“这首曲子,献给所有寻找自由的人们,无论他们是犹太人、美国人,或者是我们中国人,还是来自其它任何地方的人。”
这番话,明显是为了讨好犹太人。
不管像不像网上说的那样,犹太财团控制了美国,这么说肯定没坏处。
此话一出,现场再次掌声如雷。
接下来,演出继续。
每一个节目都非常吸引人,特别是蒋老师、邹老师和他们家小女儿,现场观众多次起身鼓掌,这也从侧面证明了那几首英文歌曲的经典程度。
当然了,师弟赵疤脸也不逞多让,一首《绿皮车》,一首还没发行的《一路向西》,博得了满堂喝彩。
演出结束后,邹晓燕不由得疑惑道:“李会长,你怎么把《最后的莫西干人》去掉了?”
按理说,这首新曲子,才是今晚最大的惊喜。
“邹老师,咱们总得给《功夫熊猫》留点悬念吧?再说了,您也知道,这首曲子寓意不太好,我怕适得其反。”
李兆坤随口解释道。
今晚来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美国人也太小心眼了。”
邹晓燕随口抱怨了一句。
蒋瑛紧跟着试探道:“李会长,你刚刚在台上说了犹太人,是不是……”
众所周知,他们东大属于第三世界,在国际关系中,一向都是更偏向曾经被殖民控制的阿拉伯国家。
“没事,咱们只是民间交流,又不是正式的外交场合,没人会在意的。”
李兆坤不以为意道。
没办法,时代已经变了,人在屋檐下,迟早都要学会韬光养晦。
“好像也是,是我担心过头了。”
蒋瑛松了口气。
随后的记者会上,李兆坤等人被记者团团围住。
“阿里巴巴先生,你是怎么创作出那么多优秀作品的?”
“满分十分,你给今晚的演出打几分?”
“这首改编的《出埃及记》,你是从哪获得的灵感?”
李兆坤一一作答,礼貌而谦虚,另外,他还特别强调了中国有许多优秀的音乐传统,这首改编曲融合了东西方的音乐元素。
这些回答半真半假,足以应付了。
突然,一位年轻漂亮的女记者,挤到李兆坤的前面:“阿里巴巴先生,您有没有想过留在我们美国?据我所知,像您这样的音乐家,处境不太好,我这边收集了不少资料……”
李兆坤一听,就知道对方是来故意找茬的,于是赶忙打断道:
“这位女士,在我看来,不管是个人还是国家,都有不足的地方,如果你觉得祖国不够好,那就去建设她,而不是抛弃她,这才是真正的爱国。”
“啪啪啪……”
这番话赢得了众人的喝彩。
趁着女记者失神的功夫,李兆坤赶忙挤开人群,几乎是“落荒而逃”,再让对方问下去,他肯定招架不住。
幸亏没带小女儿参加记者会,小丫头万一说漏嘴,后果不堪设想。
……………………………………
夜深人静,李兆坤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本日记本,最近几年,他慢慢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逐渐模糊的前世记忆,那些稍纵即逝的音乐“灵感”,以及为将来的“自传”做好准备。
以他的成就,毫无疑问,将来肯定要出自传的。
人生在世,无非名利二字,他就是个普通人,自然也免不了俗。
抽了一根烟,他随手拿起钢笔,翻开新的一页,几乎是一蹴而就:
“1971年7月9日,天气晴,美国首都华盛顿,肯尼迪表演艺术中心。
我弹了《出埃及记》,全体观众起立鼓掌,掌声长达三分多钟,演出结束后,一位犹太老人握着我的手哭了,他说想起了1945年走出集中营的那天,原来音乐可以承载这么重的记忆。
再过一个星期,《功夫熊猫》就要上映了,希望能取得开门红……”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他转头望向了门口,这个时间点,除了小女儿,没有别人。
收起日记本,他赶忙走过去打开了房门,果然是小女儿。
小丫头穿着睡衣,开门见山道:“爸爸,我睡不着……”
“怎么了?太兴奋了?”
李兆坤猜测道。
小女儿虽然表演经验丰富,但这里毕竟是美国,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也更容易迷失自我。
“嗯,有点。”
小丫头乖乖点了点头。
李兆坤让开位置:“进来吧!爸爸也有些睡不着,咱们父女俩正好聊聊。”
“爸爸,我要和你一起睡。”
小丫头挽着爸爸的胳膊撒娇道。
李兆坤毫不犹豫拒绝道:“不行,你都是大姑娘了,不能再跟爸爸一起睡。”
“好吧!那我睡沙发总行了吧?”
小丫头不禁有些小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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