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满一大箱吃的用的,牛家人无不惊叹。
牛母连忙询问道:“这些东西哪来的?”
“妈,当然是买的,乡下东西很便宜的。”牛红说着,顺手拿起了一只风干野兔,“你们看这只野兔,大概有三四斤重,只要一块钱就能买下来。”
“你每个月不是只有十八块钱吗?扣掉寄回来的十块钱,剩下的八块钱只能勉强生活,哪来这么多钱?”
牛母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牛红抓了一大把炒花生,递给了弟弟妹妹们,随即解释道:“忘了跟你们说了,除了工资,我还有分红……”
“分红?什么分红?”
牛母一头雾水。
自家大女儿又不是资本家,哪来的分红?
“妈,我们大队不是办了砖瓦厂吗?每年的年底都要按人头分钱的,上个月,我们才刚领到钱……”
当然了,这钱不是直接分下去的,而是合并到了工资和工分当中,等到年底结算的时候,再一起发下来。
总而言之,像她这样的一个壮年劳动力,每年都能分到五十块钱,另外就是口粮和其它福利了,如果再加上工资,差不多能有个三百来块钱。
“那你领到了多少钱?”
牛父忍不住插嘴问道。
“五十块三毛钱,有些家里人口多的,全家加起来能分到三四百块呢!”
牛红不由得羡慕道。
事实上,这里面还要上缴一部分钱,另外大队上也要截流一半,作为发展资金和公共支出,要不然分得更多。
牛母瞪大了双眼,惊呼出声:“你们那个砖瓦厂,效益有这么高吗?”
“我们也是运气好,旁边刚好建了个片场,需要用到大量砖瓦,最关键的是,对方给的价格非常公道。”
牛红简单解释道。
实际上,大队很多人都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李卫民带来的,或者更准确点说,这是李卫民他爸一手促成的。
牛父由衷感慨道:“别人下乡都在吃苦,你们倒好,不仅能挣工资,而且挣得还不少,都快赶上你爸我了。”
他现在的工资,一年到头,也就比大女儿多个五十块钱。
牛母伸手摸了摸大女儿身上的衣服,紧跟着附和道:“我说呢!你哪来的余钱买新衣服?”
“妈,我这叫工作服,厂里发的,每年一套,没花什么钱。”
牛红赶忙解释道。
事实上,这也是厂里的一个变相福利,每人每年发个几尺布,然后自己找人做好,款式差不多就行。
冬天的魔都,要比四九城暖和多了,早在火车上,他们就脱掉了厚棉袄,干脆换上了工作服。
牛母笑着点点头:“这么一看,你们那个砖瓦厂,待遇还真不错。”
“那是当然,我们现在都鼓足了干劲,争取早日过上好生活。”
牛红使劲握了握拳头。
牛父推了一下媳妇儿,提醒道:“老大肯定饿了,赶紧做晚饭吧!”
“对对对,我现在就去做。”牛母连连点头,随即惋惜道:“你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说不定还能买到肉。”
女儿带回来的风干野味,需要泡水,现在做也来不及了。
牛红赶忙接过话来:“妈,我现在不想吃肉,就想吃您做的萝卜丝炒蛋。”
“你等着,妈现在就去给你做。”
牛母笑着点点头。
“妈,我来帮你……”
牛红主动跟了过去。
跟在小李厂长身边,她厨艺大涨,早就想给家人们露一手了。
……………………………………
另外一边,郑民进一家人正在吃晚饭,相比于牛红家,郑家的生活条件要好上不少,起码菜里有肉。
饭桌上,郑母一边帮儿子夹菜,一边唠叨道:“再等一年,你爸已经在帮你想办法了,很快就有眉目了。”
“妈,我……”
郑民进似乎欲言又止。
“别耍性子,留在乡下,你一辈子就毁了。”郑母苦口婆心道。
“妈,乡下没您想得那么差,我们生产大队去年办了砖瓦厂……”
郑民进试着劝说道。
郑母摆摆手,开门见山道:“别说了,你是不是看上了那个田什么玉?”
“妈,您是怎么知道的?”
郑民进并没有否认。
在学校代课的这段时间,他和田蕴玉互相表明了心意,现在唯一顾虑的就是父母这边,肯定没那么容易松口。
“你去年带人家回来,妈就看出来了。”郑母板着脸道。
“那您和我爸的意思?”
郑民进小心试探道。
郑母毫不犹豫地反对道:“不行,先不说他们家的家庭情况,你真要娶了人家,再想回城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妈,我去的那个生产大队,真不是您想得那样,只要我好好干,不愁没有出路。”郑民进据理力争道。
“哼,任你说破天,乡下就是乡下,能有什么作为?你自己想清楚了。”
郑母郑重告诫道。
“不能这么说,我们大队的那个大队长,妈您还有印象不?他爸是大音乐家阿里巴巴,他们家的条件比咱们家还要好,不也一样留了下来?”
郑民进极力劝说道。
“说得轻松,人家不到一年就当上了大队长,你能吗?”
郑母没好气道。
别看大队长官小,但管着上千号人,不比当个车间主任差多少,这里面没点关系,想都不要想。
郑民进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可以慢慢往上爬,我们那个生产大队没几个有文化的,有的是机会。”
“跟妈说这些没用,等你爸回来,你自己跟你爸去说吧!只要你爸同意了,妈这边就答应你。”
郑母眉头紧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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