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赶慢赶,二毛和三毛终于赶在电影开场前,来到了试片会的现场,兄弟俩虽然没有出演什么重要角色,但依然收到了邀请函。
小丫头看到两位哥哥,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招了招手:“二哥、三哥,我们在这里。”
二毛和三毛一看,迅速走了过去,除了爷爷和俞妈妈,全家人都在,另外二丫、虎头,以及堂哥家的强强和荣荣,也都来了。
看着冻得满脸通红的孙子,李赵氏赶忙将手中的水捂子塞给了三毛,随即关心道:“怎么现在才到?是不是早上起晚了?”
二毛亮了亮手上的网兜,抢着回答道:“奶奶,我们刚刚去买了营养品,等下看完电影,顺路去看看大姐。”
说起来,大丫的肚子已经八个多月了,要不是行动不便,今天肯定不会缺席。
李赵氏看了一眼网兜,里面装着点心匣子,还有一大包伊拉克椰枣和一只冻得硬邦邦的野兔,东西倒是不少。
老太太伸手摸了摸野兔,不由得好奇道:“兔子哪来的?”
“昨晚队上有人打到了一只野兔,我们花钱买了下来。”
三毛回答道。
要不是今天要去看大姐,这只野兔搞不好又要被二哥拿来请客。
“贵不贵?花了多少钱?”
李赵氏连忙追问道。
除了大孙女,剩下的几个都跟老三一样,花起钱来大手大脚。
“奶奶,就花了一块钱,这只兔子起码有三四斤重,比买猪肉划算多了。”
二毛如实回答道。
李赵氏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贵倒是不贵,就是野兔没啥油水,干巴巴的全是瘦肉,不补人,还不如再加点钱,买只老母鸡呢!”
“奶奶,老母鸡可不好买,要不是遇到难事,谁家愿意卖老母鸡啊?”
二毛耸了耸肩。
李赵氏一把接过网兜,轻轻放到脚边:“等下奶奶跟你们一起过去,奶奶也好久没见你们大姐了。”
自从天气变冷后,加上肚子越来越大,大孙女回来的次数大为减少,之前每个月都要回来两三次的。
“我也要去。”
小丫头迫不及待道。
“奶奶,我也要去看大姐(大姑)……”
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道。
李赵氏赶忙挥了挥手:“别吵了,你们大姐家拢共就一间屋子,都去了,估计连站脚的地方都不够,小丫跟着去就行了,其他人乖乖回家。”
老太太说话还是很管用的,尽管有些不情愿,但没人敢不听话。
没过一会儿,电影终于开场了。
李兆坤回到了家人身边,看到二毛,随口问了句:“听说你谈对象了?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叫田蕴玉?”
经过小儿子的提醒,李赵氏终于想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脑门:“对对,刚刚奶奶还想问你呢,结果不知道怎么搞的,聊着聊着就给忘了。”
“奶奶、爸,这里这么多人,等到回到家后,我再跟你们解释,我们请了两天假,今晚不用回生产队。”
二毛低声回应道。
自从上次姥姥和姥爷发现后,他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
李兆坤点点头:“也行,你年纪不小了,也确实到了谈对象的时候。”
“爸,我……”
二毛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妹打断了。
“别说话了。”小丫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低声道:“电影已经开始了,不要影响其他人看电影。”
二毛赶忙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而后专心致志地看起了电影。
伴随着低沉的开场配乐,甲午海战缓缓拉开了帷幕,令所有观众都没想到的是,电影一开场居然将镜头放在了日本人身上,而且还是如此的……
怎么说呢?
它跟传统印象中的抗战电影大为不同,里面的日本军队纪律严明,作战勇猛,这一幕显得非常陌生。
尤其是那段充满日本风格的配乐,两者搭配在一起,瞬间一股森严的压迫感,几乎是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现场鸦雀无声。
与此同时,很多观众心中都不自觉地产生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念头,原来日本军队是如此可怕。
很快,海战来到了尾声,面对训练有素的日本舰队,北洋海军不可避免地迎来了惨败,令人不甚唏嘘。
海战结束后,镜头一转,来到了津门的一处大街上,报童拼命挥舞着手中的报纸,大声喊道:
“号外!号外!《马关条约》签了,朝廷割让辽东半岛和大员岛,赔款倭寇两万万两白银……”
镜头再一转,刚刚进城的霍元甲,听到如此丧权辱国的消息,脚步猛地停住了,仿佛被钉在原地。
紧接着,镜头来了一个特写,愤怒之下,霍师傅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因为用力过猛,骨节分明,青筋暴起,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整个人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恰在此时,李兆坤的耳边,突然传来了小家伙们咬牙切齿的声音。
“小日本太可恶了……”
“打到日本鬼子!”
就连性格沉稳的二毛,也在愤愤不平:“满清太腐朽了,又要割地赔款,太不争气了,真是气死人了。”
李赵氏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忍不住感慨道:“唉,还是咱们新社会好啊,再也不用担心被洋人欺负了。”
“哼,我们有原子弹,谁敢打我们?”小丫头满脸振奋道。
李兆坤暗自点了点头,正因为有了原子弹,贪婪的老大哥才不敢真正跟国内动手,希望接下来别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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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香江。
今天同样也是《霍元甲》上映的日子,没有意外,长城电影公司在利舞台举办了盛大的首映礼,不过李小龙毕竟名气有限,加上又不是春节假期,影响力跟上次没法比。
包厢里,看完开头那段无比真实的海战,邹文怀的眉头越皱越紧,差距太大了,他们绝对拍不出这种大场景。
还有那段配乐,简直是点睛之笔。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萍倩,轻声试探道:“李导,刚才那段配乐是谁写的?不会又是李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