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老李家一行人,兴致勃勃地回到了乡下老宅子,房屋扩建工作已经完工了,东西两侧各多了一间亮堂的厢房,居住条件大为改善。
看着缩水大半的院子,李赵氏不禁有些惋惜:“以后没地方种菜了。”
虽说种菜辛苦,而且还欠着他二叔家的人情,但再怎么样,多少也能省下几个买菜的钱。
这钱拿来买肉不香么?
孙子孙女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二婶笑着安慰道:“大嫂,你要是想吃青菜了,跟小华说一声,回头等我进城的时候,顺便帮你多带一些,咱们乡下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青菜。”
“嘻嘻,奶奶是舍不得买菜钱。”
小丫头故意拆台道。
李赵氏立马瞪了一眼小孙女,没好气道:“小没良心的,奶奶省下来的钱,还不都花在你们几个身上了?”
“我有工资,不用奶奶花钱。”
小丫头挺起胸膛,傲娇得不行。
二婶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头,满脸稀罕道:“小丫真有出息,这么小就拿工资了,而且听你爸说,修房子的钱也是你出的,是不是这样啊?”
小丫头使劲点了点头:“二奶奶,是我出的,我上次不是演了电影么?电影厂挣钱了,最后发了一千块钱的津贴。”
“一千块?嚯,那还真不少呢!”
二婶瞪大了眼睛。
他们家一年到头,也就能勉强攒下百来块钱,即便加上女儿女婿时不时的孝敬,这一千块起码也需要五六年。
要是再碰到饥荒年或者婚姻嫁娶,别说攒钱了,家底都得掏空。
二叔同样有些头晕目眩,喉咙发干:“大哥、大嫂,小丫这孩子跟她爸一样,都是有真本事的。”
李来贵闻言,谦虚地摆了摆手:“她就运气好,瞎猫碰到了死耗子,那电影谁都能演,换谁都一样。”
小丫头听着爷爷的话,不高兴地撅起了嘴,脸上写满了委屈。
二婶赶忙反驳道:“小丫这还不叫有本事啊?演电影就不说了,生产队的大喇叭,天天放她的歌曲,大人小孩都喜欢听。”
“就是,我要是有小丫这样的亲孙女,做梦都能笑醒。”
二叔满脸羡慕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兆坤家的这几个孩子,大的懂事,小的聪明,将来绝对一个比一个有出息。
小丫头笑眯了眼,忍不住撒娇道:“二爷爷,你刚刚说得不对,我本来就是您的亲孙女。”
“对对对,二爷爷说错话了!”
二叔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一番闲聊过后,二叔二婶各拎着一个大包裹离开了,一个包裹是傻柱俩口子准备的,托他们顺路带回来;另外一个包裹则是俞秋痕收拾出来的,装了不少旧衣服和一些多余的生活用品。
中午,李兆坤亲自下厨,炖了一大锅杂鱼,又煮了一锅米饭,一家人美美地大吃了一顿。
饭后,李来贵带着二毛几人去队里串了串门,万一孙子们真要下乡,提前搞好关系,后面也能多关照一些。
一圈跑下来,仅仅是香烟就散出去了好几包,不过收获也很大,社员们对于老李家的这几个孩子,都当成了子侄辈看待,一个个亲切得不行。
其实不难理解,抛开李兆坤这个干部不谈,就俞秋痕的医生身份,也足以让社员们趋之若鹜了。
这年头医疗条件匮乏,能有个说得上话的医生,关键时候真能救命,过去几年,类似的事情发生过不少次。
回家路上,看着没心没肺的二毛和三毛,李兆坤忍不住旧事重提:“你们俩想清楚了没有?到底要不要进厂?”
“爸爸,我想清楚了,我要去当兵。”三毛毫不犹豫道。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