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多钟,火车开始发车。
中午一过,保城便到了。
从火车站出来,杨国光下意识地询问道:“咱们要去哪?是去何爷爷的工作单位?还是直接去他们家?”
大丫想了想,回答道:“先去工作单位吧!那个白寡妇一看就不好打交道,咱们俩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小心点为好。”
受到好友何雨水的影响,大丫自然对那个“白寡妇”没有多少好感,而且她爸从小就教育过她,出门在外一定要提高警惕,凡事多留一个心眼。
“行,那咱们就去工作单位。”
杨国光说完,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条,上面记录着何大清的工作单位,以及详细的家庭地址。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小时,两人一路打听,终于来到了位于西郊的保城机床厂,保城自古是“北控三关,南达九省,地连四部,雄冠中州”的通衢之地,又是直隶总督驻地,工业实力很雄厚。
很快,两人便见到了何大清。
何大清一脸惊讶道:“大丫,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何爷爷,这是我对象杨国光,我们正好在这边下车,于是想着顺路过来看看您。”大丫赶忙解释道。
杨国光立马弯腰鞠了个躬:“何爷爷,您叫我小杨就行了。”
“小伙子一表人才,不错不错!”何大清伸手拍了拍杨国光的肩膀,又看了看亭亭玉立的大丫,不由得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就连大丫你也要嫁人了。”
当初离开四九城,大丫还是个流着鼻涕的小丫头,李老三是个不靠谱的,整天不着家,他媳妇又要忙着工作,小姑娘穿得破破烂烂,不过很懂事。
令他印象最深刻的是,每天一大早,小姑娘都会吃力地抱着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大毛,赶着去爷爷奶奶家蹭饭。
这里要再次批评一下李老三,这小子宁愿饿着肚子睡懒觉,也不愿意起来做早饭,每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
“何爷爷,再过不久,您就要当姥爷了。”大丫笑着回了句。
何大清连忙询问道:“雨水怎么样了?这女人啊,头胎是最辛苦的。”
“何爷爷您放心,雨水姑一切都好。”大丫顿了顿,很快从行李包里拿出了一件毛衣:“这是雨水姑亲手织的毛衣,让我带给您。”
何大清看着手中厚实的毛衣,欣慰之余,又不免有些心疼:“这孩子,怀了孕就应该好好休息,我又不缺衣服……”
“何爷爷,雨水姑怀孕后,领导帮她换了个清闲工作,一点都不累。”
大丫笑着安抚道。
何大清拿着毛衣往身上比划了一下,大小刚刚好,果然还是女儿贴心,收起毛衣,他紧接着又说道:
“你们俩等我一会儿,我去跟领导请个假,今天不走了吧?晚上何爷爷亲自下厨,让你们吃一顿正宗的谭家菜。”
大丫连忙点点头:“不走了,今晚在招待所住一晚,明早再走。”
“去什么招待所啊?家里有地方,挤一挤又不是睡不下。”
何大清佯装生气道。
大丫连连摆手,随便找了个理由:“不了,明天还要起大早坐车,住招待所更近一些,省得错过时间。”
何爷爷家还有两个继子,即便对方不在家,她也不好住进去,还是爸爸的那句话,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倒也是!那我就不勉强你们俩了。”何大清顺势点了点头。
……………………………………
一个半小时后,何大清领着两人回到了自己家,手上还拎着一条鱼和一小块猪肉,这两样都是从黑市上买的。
这会儿已经下午了,菜市场那边的好东西,早就卖光了。
听到敲门声,白寡妇打开大门,第一眼便看到了何大清手上拎着的猪肉和鱼,当即脸色一黑,脱口骂道:
“怎么买肉了?你一个厨子,怎么比小娃娃还嘴馋?丢不丢人啊?”
主要是两个儿子都不在家,这不是白白浪费了好东西吗?
听着媳妇儿刻薄的话,何大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平时也就算了,今天家里来了客人,而且还是小辈,一点都不照顾他的脸面。
一旁的大丫,同样有些目瞪口呆,何爷爷这日子,好像不怎么好啊?
要知道,她爸没改过之前,她妈也没说过如此难听的话。
白寡妇很快发现了何大清身后的两位年轻人,看两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不一般,于是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
“老何,这两位是?既然要带人回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何大清阴沉着脸,简单介绍道:
“这是我们家亲戚,从四九城过来的,顺路过来看看我。”
“四九城?”
白寡妇微微一愣。
大丫赶忙自我介绍道:“白奶奶,您好!我叫李招娣,这是我对象杨国光,我们俩都是首都棉纺三厂的职工。”
杨国光没有说话,跟着朝对方点了点头,他又不是瞎子,自然也看出来了,这人果然不是好相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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