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
朱班长带着小丫头去了闫凤瑛那边,小丫头本身就对戏曲很感兴趣,更何况还是爸爸的新歌,她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听呢,自然想早点听到。
很快,一老一少来到了学校。
刚踏进校园,两人就听到有人在唱歌,歌声空灵、凄美,带着一丝仙气与无尽的惆怅,令人头皮发麻。
循着歌声,爷孙俩很快来到了校园一角,那是一个被斑驳的旧教学楼与一排冬青树环抱出的偏僻角落。
不出意外,唱歌的正是闫凤瑛本人,对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歌声当中,丝毫没有发现不远处多了两人。
“云淡风轻,一轮江月明
漂泊我此生任多情
几分惆怅,惆怅有几分
独让我自怜水中影。”
唱到这里,闫凤瑛换了一个经典的黄梅戏手势,然后继续唱道:
“甜蜜往事浮现在心底啊
多少回忆锥痛我的心啊
我是不是牵挂都为你
怪我爱得浓时却不懂情
好梦易醒,易醒是好梦
留不住转眼成烟云
我问天呀,天呀不应我
是不是天也不懂情
我问天呀,天呀不应我
是不是天也不懂情
不懂情……”
直到歌曲结束,朱班长才转头对着干孙女说道:“这肯定是你爸爸的新歌,还别说,怪好听的呢!”
“爸爸好厉害!”
小丫头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闫凤瑛终于发现了两人,于是赶忙打了个招呼:“朱班长、李秀娣同学,早啊,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也是刚到,听到有人在唱歌,就过来了。”朱班长笑着回答道。
小丫头迫不及待地问道:“闫阿姨,您刚刚唱的歌曲好好听啊!歌名叫什么?是我爸爸写的吗?”
“当然是你爸爸写的,这首歌叫做《天也不懂情》,你爸最近又写了四首新插曲,这只是其中一首。
另外三首分别是《青城山下白素贞》《踏青采茶》和《情与法》,闫阿姨等下再唱给你们听听。”
闫凤瑛回答得很详细。
朱班长不禁有些震惊:“这还不到一个月吧?就写了这么多歌曲?”
“有些是原来的曲子,只需要重新填词就行,不过即便如此,兆坤同志也非常厉害了,旁人很难做到。”
闫凤瑛试着解释道。
那首《青城山下白素贞》,用的同样也是《致俞秋痕》的曲子,不得不说,这首曲子实在是太经典了,不管怎么填词,都很好听。
“原来是这么回事!”
朱班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小丫头突然问道:“闫阿姨,我能跟您学习这几首歌曲吗?”
“可以啊,这有什么不行的?”
闫凤瑛毫不犹豫道。
“我还想学习黄梅戏,闫阿姨您能教教我吗?”小丫头紧接着又问道。
这一次,闫凤瑛没有冒然答应,脸上带着一丝迟疑:“现在不让唱戏了,李秀娣同学,你确定要学吗?要不,你先回去问问你爸爸?如果你爸同意了,那闫阿姨再来教你。”
“好吧!我回去就问。”
小丫头没想那么多,认真地点了点头,爸爸肯定会同意的。
……………………………………
另外一边,李兆坤带着四毛参加了剧组会议,本来想让四毛跟着朱班长的,但臭小子哪也不去,非要缠在他身边,没办法,只能带上他了。
会议室,看着众人好奇的目光,李兆坤赶忙解释道:
“这是我们家老五,大名叫李卫疆,小名叫做四毛,昨天回到别墅后,突然跟我说长大后想当导演。
我看他对拍电影挺感兴趣的,于是就想着带他过来长长见识,别的不说,起码先弄清楚拍电影的大致流程。”
李萍倩闻言,立马让人在自己旁边加了一张椅子,然后朝四毛招了招手:“后生仔,过来坐李爷爷身边,等下有不懂的地方,直接问我就行了。”
李兆坤见状,赶忙伸手拍了一下四毛的后脑勺,催促道:
“发什么呆?还不赶紧过去!”
“哦!谢谢李爷爷!”
四毛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廖一原打量了一下四毛,笑着问道:“李卫国同学,想不想来我们香江读书?去了香江,你既可以上学,也可以一边跟着李导学习怎么拍电影。”
香江虽然没有专业的培养导演的学校,但有传统的师徒制,不少年轻导演都是这么过来的。
当然了,也有家庭条件好的,可以选择去海外留学的。
四毛没法做主,只能看向爸爸。
李兆坤虽然有些心动,但想了想还是婉拒道:“他现在的年纪有些小了,还是等几年再说吧!”
此时,不管是国内,还是香江,都不怎么太平,还是稳一下为好。
四毛听到爸的回答,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禁有一点小失望。
“行,那就再等几年。”
廖一原没有勉强。
对方有顾虑,他多少能猜出一些。
小插曲过后,会议正式开始。
首先要讨论的是服装问题,廖一原拿出了两套提前准备好的裙装,并且让陈思思和石慧当场试穿了一下。
这两套衣服是根据李兆坤的建议,特地找人设计出来的,跟后世电视剧里面的服装很像,穿在身上仙气飘飘。
李兆坤满意地点了点头:“白素贞如果再梳个高发髻,就完美了。”
“高发髻?什么样的?”
廖一原连忙追问道。
李兆坤左右环顾一圈,顺手拿了一根小木棍,然后横放在了“白素贞”的头顶上:“这样梳,整体造型呈倒三角,后面再加上白色纱巾头冠。”
“咦,照你这么一打扮,这不是活脱脱的观世音菩萨吗?”
李萍倩突然反应过来。
李兆坤笑着点点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白素贞虽然是千年蛇妖,但她知恩图报,一心向善,从不做恶事,咱们要突出她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净。”
“妙啊,这副打扮还可以将白素贞与凡间女子区分开来,时刻提醒观众她的特殊身份。”廖一原忍不住附和道。
“这套裙装很不错,比以前的那些老戏服好看太多了。”
石慧同样对这套服装很满意。
“这两套服装是谁设计的?”
李萍倩随口询问道。
论底蕴,果然还得看内地,内地人才济济,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不是他们香江那种小地方能够比拟的。
而且更关键的是,内地这边特别擅长推陈出新,流行音乐就是典型代表,不像香江和对岸,总喜欢抱着以前的那一套旧东西,既顽固又保守。
廖一原伸手指了指李兆坤,笑着说道:“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兆坤同志,没想到又是你,你还真是还多才多艺,不仅会写歌,还懂拍电影,就连衣服也不在话下……”
李萍倩由衷感慨道。
李兆坤赶忙摆摆手,谦虚道:“过奖了,我虽然什么都略懂一点,但会而不精,跟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没法比。”
李萍倩笑了笑,然后一锤定音道:“就按兆坤同志说的,加个高发髻,让观众一看到就会心生好感。”
紧接着,众人又看了看其它配角的服装,基本上还原了宋朝的服饰造型,在服化这块,国内目前还是比较严谨的,不会乱来,更不会张冠李戴。
看完所有服装,李兆坤随口问出了自己的担心:“这次拍摄估计要用到不少群众演员,服装能跟得上吗?”
如果是前两年,肯定没问题,别说区区几百上千套服装,就算是再多十倍,也能在短时间内做出来。
但今时不同往日,生产秩序遭受到了严重冲击,人才也流失得比较严重,真不一定能生产出来。
而且布匹方面,也是个大问题。
廖一原郑重点了点头:“应该没问题,苏杭自古就是织造中心,上面已经从各地紧急抽调了一批老师傅,而且拨付了不少布匹和丝绸,服装方面能够得到保证。”
国内跟香江不一样,很多时候不用考虑经济效益,这既是优势,也是一种劣势,他们长城电影公司之所以没落至此,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李兆坤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提议道:“廖同志,这些演出服装制作精良,我觉得你们可以把这批服装买下来,后面肯定用得着。”
这么做有两个好处:
一来避免国有财产损失,如今形势混乱,这批演出服大概率会被一烧了之,之前就发生过焚毁戏服的事;
二来增加长城电影公司的底蕴,七八十年代正是武侠影视剧的黄金年代,这批制作精良的演出服,绝对是一个大大的加分项。
廖一原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但还是咬着牙道:“行,公司虽然经营困难,但这点钱还是能够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