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从首都烤鸭店出来。
看着抱着七毛的朱班长,李来贵脸上带着一抹不好意思:“老朱,说好了我请客的,你怎么抢着……”
“用你们家兆坤的话说,我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就甭跟我客气了,再说又不是天天请客。”朱班长随口劝了句,然后亲了一口七毛,笑着问道:“跟爷爷说,烤鸭香不香啊?”
“香!”七毛大声回答道。
“还想不想吃大鸭腿啊?”
朱班长接着问道。
“想吃!”
七毛使劲点了点小脑袋。
朱班长嘿嘿一笑:“想就好,下回让你爷爷请客。”
“行,回头有空,咱们再出来大吃一顿。”李来贵连忙答应道。
说起来还是老三运气好,刚一上班,就碰到了这么好的领导,这顿饭差不多相当于他一个月的退休金。
尤其是三毛和四毛这两个半大小子,忒能吃了,要不是自己拦着,兄弟俩一人就能干掉一只烤鸭。
下午,朱班长原本想带孩子们去颐和园玩的,结果不凑巧,学校请了两位战斗模范过来作“忆苦思甜”报告,讲述了他们参军的经历,尤其是“八·六”海战当中,以小艇搏击大舰的经典海战。
同学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发出一阵阵大呼小叫声。
朱班长对报告会没什么兴趣,他本人就是从战争年代一步步走过来的,自然知道战场上的真实情况。
离开海军大院,他径直去了国音,前段时间,小李带他去过一次,他也因此结识了不少戏剧界的名家。
正在练歌的闫凤瑛,看到朱班长来了,立马上前打了个招呼:“朱班长,您怎么来了?兆坤同志一早就去开会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跟半个月前相比,这位不管是身体情况,还是精神状态,都好了不少。
“您忙您的!我过来随便转转。”
朱班长赶忙摆了摆手。
闫凤瑛突然拍了拍脑袋,笑着说道:“朱班长,您来得正好,您的那首插曲,兆坤同志已经写好了。”
“真的?在哪儿呢?”
朱班长有些迫不及待道。
闫凤瑛立马从谱架上抽出了一张乐谱,递到了朱班长面前:“就是这首歌曲,歌名叫做《渡情》,是一首对唱歌曲,需要您和青蛇的扮演者对唱。”
朱班长伸手接过乐谱,认真看了一遍歌词,他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也能看得出来,歌词写得很有文采。
“这首歌写得不错!”
“兆坤同志不仅会作曲,填词也非常出色,田老爷子有句话说得好,兆坤同志如果不去写歌,以他的文采,当个诗人或者小说家也绰绰有余了。”
闫凤瑛发自肺腑地佩服道。
朱班长对此深有同感:“小李确实跟一般人不一样,当年他刚进厂那会儿,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家伙肚子里绝对有东西。”
“朱班长,兆坤同志在你们单位,平时都是什么样子的?”
闫凤瑛趁机询问道。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等回头有空的时候,我再跟你详说。”朱班长摆了摆手,随即满怀期待道:“闫先生,你会唱这首歌曲吗?我想听一下。”
“会倒是会,就是还不太熟练……”
“没事,你尽管唱。”
“那好吧!我先帮您搬个凳子过来,您坐着听。”
闫凤瑛生怕老爷子累着了。
朱班长摇摇头:“不用了,我站着就行,以前做菜的时候,每天都要站上好几个小时,都习惯了。”
闫凤瑛没再耽搁,很快找来了老搭档王少舫,两人当场对唱起来。
“男:啊~~~啊~~~啊~~~啊~~~
男:西湖美景,三月天哎
男:春雨如酒,柳如烟哎
女:有缘千里来相会
男:无缘对面手难牵
女:十年修得同船渡
男:百年修得共枕眠
女: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
男:白首同心在眼前
女: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
男:白首同心在眼前
女:啦啦啦啦啦
男:啦啦啦啦啦
男: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男: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男: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朱班长听得如痴如醉,这歌真心不错,特别是男声,听起来很豪迈,非常符合他的胃口,就是这个“啦”有点太多了,他怕自己记混了。
“啪啪啪,唱得真好听!”
闫凤瑛放下手中的乐谱,随口介绍道:“朱班长,您也看到了,这首歌曲节奏明快,唱起来一点都不难,很容易学的,就算您不会黄梅戏也没关系。”
“容易学就好,也省得给你们拖后腿。”朱班长微微松了口气,心头压着的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了李兆坤的声音:“班长,您怎么在这里?”
他刚从文化部回来,这一趟的审核结果,还算差强人意,剧本总体上没有大问题,但细节方面还要修改。
朱班长习惯性地怼道:“这里又不是你家,我为什么不能过来?”
“瞧您这话说的,您是我们家孩子的干爷爷,即便是我家,您老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谁还敢拦着您不成?”
李兆坤嬉皮笑脸道。
“不跟你扯淡了,电影怎么样了?通过了没有?”朱班长赶忙关心道。
一旁的闫凤瑛和王少舫,也是满脸紧张,生怕电影黄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泥潭,可不想再次陷入进去,那般滋味,简直是肉体精神双打击,比死了还痛苦。
李兆坤笑着点点头:“应该算通过了,不过要修改的地方,也有不少,估计还得费一番功夫。”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主线剧情没有被破坏,总体上保持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