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尤西比奥独进4球,上演了惊天大逆转,让葡萄牙以5:3的比分赢得了最后的胜利,没准儿,半岛队还要继续创造东方神话。
不过即便如此,半岛队作为一支亚洲球队,取得了世界杯八强的优异成绩,这一记录也是前所未有的。
比赛结束后,国内报纸居然破天荒地进行了报道,加上主题曲的事,让世界杯第一次走进了东大民众的视野。
7月30日,世界杯决战日。
一方是东道主英格兰队,另外一方是传统强队西德队。
如果东道主能够拿下冠军,那么对于英国人来说,这将是一届完美的世界杯,他们有最好的主题曲,有最强的球队,当然也有最精彩的比赛。
次日,李兆坤刚上班不久,就接到了邹晓燕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邹晓燕便迫不及待道:“李老师,英国人赢了。”
“真拿冠军了?”
李兆坤下意识地询问了一遍。
“真的,据说获胜后,整个英国都在齐声高唱您的那首《生命之杯》,从傍晚时分开始,整整持续了一夜。”
邹晓燕语气中带着欢喜。
毕竟包括李老师在内,他们这些人,都跟英国人接触得最多,甚至跟英女王保持着良好关系,打心眼里,他们也更希望英国人能够获胜。
“东道主拿了冠军,确实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李兆坤简单附和了一句。
邹晓燕忍不住憧憬道:“李老师,将来有一天,咱们也能举办世界杯,到时候您再写一首国语主题曲,咱们争取也拿个冠军,那就太好了。”
“邹老师,您这个想法很美好,就是有些不现实,估计有得等了。”
李兆坤半开玩笑道。
上辈子,唯一一个遭到举国上下一致批判的体育项目,除了国足,也没其它的了,那真得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邹晓燕以为对方说的是加入国际足联的事,信心满满道:“只要解放了对岸,咱们就能加入国际足联,毕竟咱们有八亿人口,肯定能超过半岛。”
“邹老师,别说拿冠军,只要能小组出线,打进决赛圈,我一定给咱们国足写一首最好的队歌。”
李兆坤斩钉截铁道。
“李老师,您就等着瞧吧!”
邹晓燕信誓旦旦道。
接下来,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很快便挂断了电话。
……………………………………
如此过了两天,李兆坤突然收到了一个惊喜。
不对,应该说是惊吓才对。
这天午休时间,上面突然一个电话打到了棉纺厂,让他赶紧过去一趟。
当李兆坤抵达首都饭店,居然见到了外交部门的陈老,两人也算老熟人了,现场除了陈老等人,还有两位英国人。
其中一位,他恰好认识,对方正是英国驻首都代办处的主管——科利达,之前见过好几面。
陈老看到李兆坤,立马说明了事情原委:“兆坤同志,这位是科利达主管,旁边这位是刚从英国本土过来的尤德爵士,他们今天是来给你授勋的。”
“授勋?授什么勋?”
李兆坤一头雾水。
科利达立马站了出来,一本正经道:“阿里巴巴先生,鉴于您为本届世界杯所做出的卓越贡献,以及在音乐方面的巨大成就,女王陛下准备授予您英国皇家学会荣誉会员,以及爵级大十字勋章。”
不等李兆坤反应过来,科利达主管进一步介绍道:“不瞒您说,您是我们英国皇家学会自成立以来,授予的第一位亚洲籍艺术家荣誉会员。”
“科利达主管,首先感谢贵国女王的信任,但我只不过是随手写了几首英文歌曲而已,这份嘉奖太高了,请恕我不能接受。”李兆坤当即婉拒道。
开什么玩笑,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接受,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么?
“阿里巴巴先生,您太谦虚了,您在音乐方面所取得的成绩,那是世人所公认的,请您不要再推辞了。”
科达利的态度非常诚恳。
其实,对方说得也有一定道理,这次之所以要大张旗鼓,还有另外一层内涵,那就是借机向东大示好。
东大的形势,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其中最紧张的就属他们英国,毕竟香江就在人家的家门口。
李兆坤原本想再次拒绝的,但话还没来得急说出口,就被陈老拉到了一旁:“兆坤同志,你不用有顾虑,可以放心大胆地接受英国人的这两项荣誉。”
“陈老……”
李兆坤满脸都是纠结。
有些话,他也不好说出口。
“这也是上面的意思,懂了吧?要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陈老极力安抚道。
“真是上面的意思?”
李兆坤有些不放心。
“老人家亲口告诉我的,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陈老郑重点了点头。
“呃,那好吧!我接受就是了。”
李兆坤也分不出真假,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接下来,便是授勋仪式。
可能是因为国情不同,英国人难得入乡随俗,没搞什么花样,整个授勋过程,全程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李兆坤收到了一张证书,以及一枚勋章,勋章款式倒是挺不错的。
授勋结束后,本来按照英国人的意思,还有一场晚宴,但被他找了一个借口,坚决推辞掉了,眼下已经非常高调了,实在是不适合再火上浇油。
刚一回到家,李兆坤立马背着孩子们,直接将证书和勋章,一起扔进了空间里,这两样都是烫手山芋,自然要深藏起来,不能轻易示人。
到了夜里,他又一次失眠了。
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俞秋痕终于忍不住了,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认真询问道:
“到底怎么了?有话赶紧说出来,憋在心里不难受吗?”
“媳妇儿,我没事。”
李兆坤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还说没事?没事会睡不着?”
俞秋痕没好气道。
李兆坤叹了口气,半真半假道:“央音的殷承宗教授,你应该认识吧?我记得你们之前见过面的。”
“认识啊!他怎么了?”
俞秋痕好奇道。
“殷教授改名了,现在叫殷诚忠,忠诚两个字倒过来了,说是要忠诚人民,你说这叫什么事,也太荒唐了!”
李兆坤满腹牢骚道。
“改名?不至于吧?”
俞秋痕有些难以置信。
“这是真事,所以我才担心,接下来怕是要出大事了。”
李兆坤忧心忡忡道。
俞秋痕皱了皱眉,很快安慰道:“好了,咱们俩都是小老百姓,上面的大事跟咱们家没关系,别想了赶紧睡吧!明早还要上班呢!”
“好,不说了,这就睡。”
李兆坤假装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