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李兆坤没有再耽搁,立即搭乘公交车来到了协和医院。
在医院护士的指引下,他很快便找到了贾东旭的病房,贾东旭应该还在抢救当中,抢救室的门口,贾张氏正呆坐在长椅上,怀里抱着槐花暗自抹泪。
棒梗和小当满脸惊恐状,紧挨着坐在奶奶身边,一语不发。
一旁,除了易中海、阎埠贵和许大茂,还有几位轧钢厂的几位职工和领导,李兆坤一眼就认出了原剧中傻柱的“贵人”杨厂长,以及大反派之一李副厂长。
李兆坤朝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然后来到了易中海的身边。
不等李兆坤开口询问,易中海赶忙低声介绍道:“已经快抢救两个小时了,刚刚有位医生出来,说情况不太乐观,让咱们做好心理准备。”
“唉……”
李兆坤只能发出一声叹息。
说起来,他的到来也不是毫无收获,起码让贾东旭多活了四五年,棒梗如今十四岁,勉强也算半个大小伙,再过两三年就能撑起这个家了。
就这样,大概过了十分钟,俞秋痕和秦淮茹终于赶了过来。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秦淮茹刚到不久,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众人一拥而上,赶忙围住了医护人员,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最后的期盼。
秦淮茹搀扶着婆婆来到医生面前,双手在不停地发抖:“大夫,我男人…他…他到底怎么样了?”
一位中年医生摘下口罩,目光低垂,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但病人伤得太重了。”
“东旭…我的东旭啊……你走了,让妈怎么活啊……”
贾张氏闻言,瞬间跌坐在了地上,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地面,哭声震天。
下一秒,三个孩子也跟着大哭起来,让人不忍直视。
秦淮茹顾不上擦眼泪,一把抓住了医生的胳膊:“大夫,求求您了!再救救我男人吧!他才三十几岁,家里三个孩子还小…不能没有他啊…我给您跪下了……”
说完,“扑腾”一声跪了下去。
医生赶忙扶起秦淮茹,无奈解释道:“这位同志,你的心情我懂,但病人全身多处挤压伤,送到医院的时候,肠子都…感染得太厉害了。
我们用了能用的所有药,血也输了,可是…他的身体终究没能扛过来,对不住,真对不住,还请节哀。”
秦淮茹听完医生的一番话,瞬间心如死灰,但还是强撑着身体,紧跟着询问道:“大夫,辛苦你们了,我们…我们能进去看看他不?”
“能。”中年医生点点头,“护士正在里面收拾,等护士收拾好了,你们赶紧进去见最后一面吧!”
秦淮茹转过头,赶忙朝自家的三个孩子招了招手,抽噎道:“棒梗,你们赶紧过来,等会儿见你爸爸最后一面。”
棒梗立马牵着两个妹妹,来到了妈妈身边,十四岁的他,早就懂事了,此刻心中非常清楚,他爸要没了。
另外一边,俞秋痕跟易中海一左一右,将贾张氏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护士出来了。
众人簇拥着贾家几人,急匆匆地进了急救室。
李兆坤没有跟着进去,他受不了这一幕,干脆留在了外面。
几分钟后,急救室里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紧接着,众人陆续出了急救室,只留下了贾家几人在里面。
杨厂长不辞辛苦,带着李副厂长等人,亲自处理贾东旭的身后事,李兆坤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也就没瞎掺和。
眼看时间不早了,众人再次安慰了一下贾家婆媳,然后一起离开了医院,只有易中海主动留下来帮忙,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又是贾东旭的师父,留下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回家路上,俞秋痕忍不住感慨道:“唉,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不幸的事,小秦他们家一下子没了主心骨,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贾家肯定风水不好,前面死了贾叔,现在又是东旭哥……”
许大茂唏嘘不已。
李兆坤开口打断道:“别乱说,风水那一套是封建迷信,现在都新社会了,要讲科学,只能怪贾家运气不好。”
“东旭没了,贾家生活怕是要难过了。”阎埠贵跟着叹了口气。
“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咱们以后多帮衬一点就是了。”
李兆坤附和道。
其实,他反倒觉得贾家的日子应该不会变差,毕竟贾东旭的工作是可以接班的,先让贾张氏过渡两年,等棒梗满十六岁了,再去接班。
如此一来,还能避免下乡。
甚至搞不好,贾张氏还能混上退休金,这并非没有可能,不管怎么说,贾东旭都是为了救人才殉职的,红星轧钢厂肯定要优待家属,如此情况下,贾张氏非常有可能能继承儿子的工龄。
要知道,按照当下的退休管理制度,女性职工只要工作满十五周年,就能获得原单位的退休待遇。
许大茂难得热心肠,当场拍着胸脯保证道:“这还用说?以后只要贾家有困难,我许大茂随叫随到。”
“生活上咱们还能伸把手,就是苦了三个孩子,特别是小当和槐花,小小年纪就没了爸爸,也太可怜了。”
俞秋痕偷偷抹了一下眼泪。
“实在不行,让小秦再找一个呗,这样三孩子就有新爸爸了。”
许大茂几乎是脱口而出。
看得出来,这家伙虽然改变不少,但骨子里还是本性难移。
阎埠贵看不惯,当即没好气道:“大茂,大家好歹都是邻居,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东旭都还没下葬呢?”
“口误口误,你们就当没听见。”
许大茂赶忙认错道。
这话确实不应该说,刚刚他也不知道是咋回事,说话没经过大脑。
阎埠贵见许大茂认错了,也就没再追究,紧接着话锋一转,突然朝着李老三说道:“兆坤,我是这么想的,贾家如今孤儿寡母的,咱们回去后要不要开个全院大会,给贾家捐点钱?”
“三大爷,还是您觉悟高,我这边没意见。”李兆坤自然不会反对。
另外,也不得不说,阎埠贵虽然很抠门,但人品一点问题都没有,对方居然能主动提出捐款的事,这简直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
许大茂紧跟着表态道:“三大爷,我也赞成,到时候我捐十块钱。”
昨晚,他刚刚从老丈人那边收获了一笔巨额财富,自然不会吝啬。
“我们家也捐十块吧!”
李兆坤想了想,很快附和道。
人家秦淮茹帮他们家哺乳了三个孩子,就冲这一点,这钱也必须出。
阎埠贵面露难色,轻轻摇了摇头:“你们也知道,我们家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没办法跟你们两家相比,多的也捐不了,就捐一块钱吧!”
“三大爷,捐款这事本来就讲究量力而行,只要心意到了就行,要不咱们干脆搞个匿名捐款,也省得哪家捐少了,到时候脸上不好看。”
李兆坤趁机提议道。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就怕捐款的时候,许大茂趁机搞事,道德绑架傻柱,逼着傻柱当冤大头,十块钱不是什么小钱,傻柱如今又要养两个孩子,绝对会心疼死的。
阎埠贵心中一喜,连连点头道:
“兆坤,还是你想得周到,咱们就按照你的方法来。”
“那行,等咱们回去后,先找二大爷商量一下,一大爷那边,肯定同意。”
李兆坤点了点头。
……………………………………
当晚,为了贾家的事,四合院再一次举行了全院大会。
两位大爷没有啰嗦,拢共只说了三件事:
首先,院子里成立了一个六人治丧小组,小组成员包括三位大爷,加上年轻一辈的李兆坤、傻柱和许大茂,一起帮着处理贾东旭的身后事;
其次,接下来要如何帮扶贾家渡过难关,概括起来就一句话,让大家伙平时尽可能地多帮衬一点;
最后一件事,便是捐款。
邻居们都对贾家的遭遇,抱有很深的同情,加上这几年形势好转,各家手头上多少宽裕了一些,因此捐起款来非常积极,每一家都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