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开始后,李兆坤这才有时间打量了一下“婚房”,客厅正中悬挂着一幅老人家的画像,画像两边是红旗,墙上贴着大红“囍”字和革命标语。
另外,房子里的家具都是新买的,桌椅、衣柜、橱柜和床,一件不少,加起来正好是“三十二条腿”。
客厅角落里,堆满了众人送的随礼,有脸盆、暖水瓶、肥皂、毛巾和床单被褥等生活日用品。
作为师兄,李兆坤没送东西,直接包了一个二十块钱的大红包。
言归正传,这场婚礼由铁道部的工会会长,一位老干部亲自主持。
婚礼第一项,也是最重要的一项,新人夫妻向老人家画像三鞠躬,如果没有老人家,就没有今天的幸福生活。
紧接着是向家长鞠躬,双方父母都不在了,只能由师父和师公充当家长。
第三项是新人互相鞠躬。
第四项是领导致辞,铁道部文工团的候团长,当众发表了一番感慨讲话,内容主要是鼓励新人团结互助、共同进步、为社会主义建设贡献力量。
接下来是新人表态,两人简单讲述了认识的过程,然后表态今后要努力工作、互敬互爱。
表态结束后,在众人的起哄下,新郎和新娘子合唱了一首革命歌曲,紧接着又朗诵了几首老人家的诗词。
最后一个环节就是吃喜糖了,新人向在场宾客们发放喜糖和喜烟,香烟还不错,居然是大前门。
婚礼结束后,并没有准备婚宴,宾客们闹腾了一会儿便散去了,毕竟大过年的,大家都忙,不可能多待。
再说,时间也不早了。
离开之前,李兆坤将师弟拉到一旁,仔细询问了一番:“你那个小舅子,一直板着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兄,就我这副模样,被人看不起很正常,我早就习惯了。”
赵疤脸苦笑着解释道。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还有些难以置信,自己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好歹也是黄花大闺女,关键还是城里的姑娘。
李兆坤赶忙安抚道:“都说'粗柳簸箕细柳斗,世上谁见男儿丑',男人长得好看不管用,关键还得看有没有真本事,你口哨吹得那么好,这就是真本事,要不然你媳妇儿也不会看上你的……”
说句实在的,就凭一首《绿皮车》,就够师弟吃一辈子的,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衣食无忧绝对没问题。
“师兄,话是这么个理,但是……”
赵疤脸依然有些不自信。
李兆坤摆了摆手,打断道:“行了,反正你那个小舅子迟早都要离开,以后一年都见不到一次面,不用在意他的态度,好好过你们的小日子就行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赵疤脸郑重点了点头。
“对了,你那个小舅子什么时候离开?要在这边过完年吗?”
李兆坤随口追问道。
赵疤脸看了一眼里屋,低声回答道:“明天就要回去了,他自己还要上班,之前为了陪他姐过来,已经请了长假,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你明天记得多买点土特产,让人家带回去,毕竟大老远地跑一趟,要是没票的话,现在就跟我说,我明天一早拿给你。”李兆坤提醒道。
至于钱,他刚刚包了二十块的大红包,加上其他人的,肯定不差钱。
赵疤脸连连摆手:“师兄,不用了,这次结婚,团里发了不少票证,另外师父也塞了不少票给我,我这边还剩不少呢,绝对够用了。”
“行,那我先回去了,等忙完这阵子,咱们再找时间一起喝两杯。”
李兆坤没再多说什么。
“师兄,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
赵疤脸赶忙发出邀请。
“不了,待会儿晚了,赶不上公共汽车,到时候还得走回去。”
李兆坤婉拒道。
“好吧!那咱们过几天再聚。”
赵疤脸点了点头。
李兆坤伸手拍了拍师弟的肩膀,最后送上了祝福:“好好享受你的洞房花烛夜,争取早日生个孩子出来,你师兄我就比你大一岁,孩子都有九个了。”
“师兄……”
赵疤脸瞬间脸色爆红。
“加油!”
李兆坤勉励道。
回家路上,俞秋痕忍不住感慨道:“你师弟娶了个好媳妇,那姑娘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
“再好也没我媳妇儿好!”
李兆坤笑嘻嘻地回了句。
俞秋痕羞红了脸,伸手推了一把当家的,轻声提醒道:“孩子们都在呢,你别乱说话。”
“这有什么?我媳妇就是好!”
李兆坤看了看四周,眼见没人,于是一把搂住了媳妇儿的肩膀,迅速在媳妇儿脸上亲了一口。
大丫见状,下意识地捂住了小妹的眼睛,她爸又不着调了。
小丫头立马挣脱开来,大声嚷道:“爸爸,我也要亲亲。”
“好!”李兆坤松开媳妇儿,随即抱着小女儿亲了一口,随后他转头看向儿子们,试着询问道:“你们几个要不要亲亲?别说爸爸偏心……”
“不要!”
大毛五兄弟纷纷摇了摇脑袋,他们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俞秋痕生怕当家的又要“作妖”,赶忙岔开话题:“下个月是爸五十九岁的生日,老话说'过九不过十',这回肯定要大办的,你这边有什么计划吗?”
“回头我找老大和老二他们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去饭店里办场寿宴,老爷子吃了大半辈子的苦,还没正式办过寿宴呢!”李兆坤想了想回答道。
俞秋痕点点头,随即担忧道:“就怕爸舍不得花钱,不愿意去。”
“这好办!咱们先瞒着他老人家,到时候来个先斩后奏。”
李兆坤很快想到了办法。
老人家都是这样,舍不得花钱,但又非常看重面子,真要去了饭店,顶多也就是唠叨几句,心里指不定比谁都高兴。
“那就按你的方法来吧!”
俞秋痕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李兆坤想起了空间里的那首《生日祝福歌》,于是心中一动,立马转头对着几个孩子吩咐道:
“爸爸准备写一首生日歌,等到你们爷爷过生日当天,你们一起唱给爷爷听,就当是送给爷爷的生日礼物。”
“爸,您还会写生日歌?”
大毛脱口而出。
小丫立马站了出来,大声反驳道:“大哥,爸爸是大音乐家,特别特别厉害,什么歌都会写。”
“嗯,你妹妹说得对,爸爸什么歌都会写,不就是一首生日歌吗?等过几天歌曲写好了,爸爸亲自教你们唱。”
李兆坤赶忙配合道。
“爸,不会是那首'祝你生日快乐'歌吧?”大丫忍不住插嘴道。
去年在香江,正好遇到二弟过生日,爸爸教了他们一首《生日歌》,非常容易学,从头到尾都是“祝你生日快乐”。
李兆坤摇摇头:“不是,那首生日歌不是爸爸写的,早就出现了,这次是一首新歌。”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这首歌曲推出来,让中国人也能有自己的“生日歌”,说起来也挺有意义的。
“爸爸,我要当领唱。”
小丫头当仁不让道。
“行,小丫最会唱歌,就由小丫来当领唱。”李兆坤笑呵呵地答应下来。
小女儿演出经验最丰富,大女儿和大毛几个不一定能拉下脸,毕竟这次是在公共场合唱歌,很容易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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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时间来到了三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