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二婶等人下工回来,两家人一起吃了顿丰盛午饭,当然了,他也没敢太高调,只做了两个荤菜。
一盆萝卜烧肉;另外一道是二叔带过来的鲜鱼,直接做了红烧鱼。
下午,李兆坤带着全家人去水库钓鱼,没办法,村里正在农忙,他也不好意思到处闲逛,免得惹来闲言碎语。
结果钓了三个小时的鱼,总共也就钓上来了几条小杂鱼,一条大鱼都没有,连打窝的成本都没能捞回来。
回去路上,李赵氏不停地唠叨着:
“你平时钓鱼不是很厉害吗?这次怎么歇火了?一条大鱼都没钓到?”
老三钓鱼还是挺厉害的,每次只要出去钓鱼,至少都有一条大鱼打底,实打实地替家里省了不少买鱼的钱。
李兆坤随口敷衍道:“妈,也许是之前发洪水,大鱼都跑光了。”
事实上,他之前的钓鱼成果,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他真实的钓鱼本领,估计还没三大爷厉害呢!
“早知道不来钓鱼了,去山上捡点柴火回来,也比钓鱼强。”
李赵氏没好气道。
“妈,钓鱼只是一种娱乐活动,放松心情用的,您老别太功利性了。”
李兆坤苦笑着摇摇头。
回到老宅,李来贵见老伴还在不依不饶,赶忙打岔道:“好了,都别说了,时间已经不早了,赶紧收拾一下,别把东西落下了。”
“催什么催?又不是赶不上。”
李赵氏瞪了一眼老头子。
很快,众人便收拾好了,东西不多,主要就是那堆大白菜,装了满满四大袋,加起来约莫有个两百来斤。
…………………………………
转眼,又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11月25日,李兆坤终于从报纸上看到了肯尼迪遇刺身亡的新闻。
不过,与记忆中有些不同。
肯尼迪这一次并没有“脑洞大开”,而是被刺客连开了六枪,在医院里抢救了一整夜,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除此之外,遇刺时间也由白天变成了晚上,根据报纸上的报道,肯尼迪夫妇刚参加完活动回来,就在下榻酒店的门口,突然遭遇到了枪击。
不得不说,这安保做得真拉垮!
这件事,第一次让李兆坤真正认识到了蝴蝶效应的威力,在此之前,他最多也就是改变了傻柱和贾东旭的命运,而对于所谓的历史大事件,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或者改变了,但他并不知道。
毕竟,他对这个年代的了解,仅限于历史课本上的几件大事,而且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具体信息早就忘了。
就在李兆坤目瞪口呆的时候,整个棉纺厂爆发出了一阵阵欢呼声,美国佬这个大反派的头头,终于遭受到了报应,也算是自作自受。
说起来,肯尼迪在东大的名气,还是挺响亮的,原因很简单,报纸上三天两头就会把这位资本主义的“终极大魔头”,拉出来狠狠批判一番。
事实上,就在遇刺的前一天,《人民日报》还一连发表了两篇批判性文章,分别是《肯尼迪以停止'援助'威胁印度尼西亚》,以及《肯尼迪要南越新傀儡加紧作战》。
很快,朱班长拿着报纸,冲进了李兆坤的办公室,心中无比畅快道:“小李,看报纸了没有?肯尼迪这个侵略者头目居然死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咳,肯尼迪也算是自作自受。”
李兆坤赶忙回了句。
这一幕,让他不禁想起了后世的9.11事件,当时国内也是一片欢腾。
朱班长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紧跟着询问道:“那你觉得幕后真凶是谁?”
李兆坤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报纸上的讯息太少了。”
这件刺杀事件,即便到了他穿越那会儿,依然是一桩世纪悬案。
“肯定是那些大资本家干的,肯尼迪不是要搞改革吗?估计是动了大资本家的利益,才会遭到杀身之祸。”
朱班长胸有成竹道。
李兆坤有些意外,忍不住询问道:“班长,您听谁说的?”
这份见解,已经非常深刻了,不像朱班长这种人能想得出来的。
“我听厂长说的,当时正在开早会,厂长随口评价了一番,我觉得厂长说得很有道理,美国历史上发生过好几起刺杀事件,总不能每次都是意外吧?”
朱班长如实回答道。
李兆坤笑着竖起大拇指:“没错,美国是资本主义大本营,那些大资本家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幕后掌权者。”
“看来咱们消灭资本家,确实做对了,这群人简直就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刺杀一国首脑,不敢想象。”
朱班长唏嘘不已。
李兆坤不置可否,其实资本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掌握国家命脉的大财阀,但这个话题非常敏感,没办法继续聊下去,于是赶忙换了个话题:
“班长,今天是个好日子,要不下班后,您跟我一起回去,咱们喝两杯庆祝一下?”
既然肯尼迪死了,那也就意味着国内的原子弹工程,距离成功不远了,这才是真正值得庆贺的事。
朱班长没有拒绝,点头答应道:“行,我手上正好有一瓶好酒,咱们一起尝一尝。”
这酒是上次看望老领导时,老领导特地送他的,他原本打算留到过年的时候再喝,现在等不及了。
不过话说回来,某种意义上,对国内民众们来说,肯尼迪遇刺,也不亚于过大年了。
“什么好酒?茅台还是汾酒?”
李兆坤随口打听道。
“都不是,是老大哥那边的酒,据说是斯大林同志的最爱。”
朱班长满脸得意道。
“是吗?那可得好好品尝品尝。”
李兆坤笑着回了句。
临走之前,朱班长特地问了下:“对了,你手上还有肉票吗?没有的话,我那里还有一张,待会儿拿给你。”
有酒没肉,那肯定是不行的。
“不用了。”李兆坤赶忙摆摆手,“班长您放心,我能买到肉的。”
“能买到就好,那我就不管了。”
朱班长挥了挥手。